夜更深了。
破庙里安静得只剩下周围的蝉鸣和蛙声。
月光从塌了一半的屋顶漏进来,在地上映出一块歪歪斜斜的银白色光斑。
庙外忽然传来一阵脚步声。
步子又沉又急,踩在碎石和枯枝上,发出咔嚓咔嚓的脆响,在这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操!这一单真他娘的难办!”
一个粗哑的嗓子骂骂咧咧地响起来。
砰!
庙门被一脚踹开。
那扇本就歪歪斜斜的木门彻底飞了出去,砸在地上,扬起一片灰尘。
三个人鱼贯而入。
都是练家子。
面目狰狞,虎背熊腰,粗布衣裳,上全是泥泞和血渍,有的破了口子,有的烧焦了边。
刀别在腰间,刀刃上还有没擦干净的黑红色的痕迹。
和大声嚷嚷的气势不同,三人样子狼狈至极。
一个瘸着腿,一个捂着胳膊,还有一个满脸是血,像是刚从尸堆里爬出来的。
“二十一个弟兄出去,就剩咱仨活着出来。”
瘸腿的大汉一屁股坐在地上,把刀往旁边一扔,喘着粗气,吐了一口带血丝的浓痰。
“呸!老子在道上混了二十年,就没见过这种邪门的事儿。”
“苗疆那鬼地方,我他妈这辈子都不想再踏进去一步。”
捂胳膊的刀疤大汉靠在柱子上,脸色发白。
“那个苗人太邪太毒了……”
“老李他们几个死的样子,你们看到没?老子一想起来就浑身发毛。”
满脸胡子的大汉啐了一口,声音里带着劫后余生的虚张声势。
将刀往地上一插。
“邪性又怎样?毒又怎样?还不是被老子几句话骗了?”
他嘿嘿笑了两声,笑声在破庙里回荡,说不出的粗糙刺耳。
“诓他说放我们回去杀了雇主,他居然真信了!哈哈哈哈……”
另外两个也跟着强撑着笑起来。
笑声里有庆幸,有嘲讽,还有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对自己苟且偷生的自我安慰。
求生时痛哭流涕摇尾乞怜时让他们自觉丢尽脸面,现在逃出生天,自然变了嘴脸。
“那苗人就是深山老林里养出来的野东西,没见过世面,好骗得很。”
瘸腿大汉擦了擦脸上的血。
“还说什么不讲信用会遭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