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柔不知道麻无为什么突然安静下来不说话。
眼角泛着泪花，努力睁开眼瞧他，声音温软。
“怎么了吗？”
麻无眼眸微动，落在她泛红的眼上。
“你哭了，你在疼？”
哭？
安柔顿了下，抬手轻轻拭去眼角的湿润。
“嗯……”
她眉眼微微弯了一下。
“这不是哭。”
她把手放下来，指尖搭在干草上，那点湿意很快就被枯黄的草茎吸干了，只留下一个浅浅的、几乎看不见的水痕。
“眼泪分很多种。”
“有疼，高兴，生气，焦急，还有……”
安柔指了指自己。
“犯困的时候，眼睛会酸，会涩。
打哈欠就会往外冒泪水。
不是疼，也不是伤心，就是普通的生理反应。”
麻无若有所思点了点头。
“那为什么我没有？”
安柔：“嗯…或许是你没注意过。”
“比如你现在，眼睛就有点红红的……”
这么近距离看，安柔突然意识到，麻无的眼型和她一样，都是桃花眼。
只不过他的眼睛线条偏直，深邃。
安柔看着看着，心中突然划过一个念头。
好奇问道，“麻无，你哭过吗？”
麻无没有回答，目光紧盯着她反问。
“安柔哭过吗？”
安柔想也不想点头。
“我哭过。”
“这样啊……我哭过吗？”
麻无重复了一遍，语气里带着明显的迟疑。
他微微歪了歪头，长睫低垂，陷入沉思。
正常人听到这个问题，都会毫不犹豫点头。
但麻无不是正常人。
不管有没有，都挺符合麻无。
所以安柔不觉得奇怪，一时噤声，静静等着麻无回顾自己的人生。
一时间气氛安静下来，庙外的蛙叫声窸窸窣窣，仿佛催眠曲。
她的眼皮又开始打架了。
好在还没彻底入眠，就听到麻无的声音。
他长长叹了一口气，随后抬眸，语气有些低沉。
“没有。”
安柔看人都快重影了。
强撑着掀起眼皮，声音已经含混得快要连不成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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