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他常混进机关和大型国企，套消息，再悄悄送出去。
那边出政策，全靠他递的‘料’。”
“眼下盯的是‘一五’计划，专挑要害手手。
再不拿下，真要捅大娄子。”
“行了，少发牢骚。
熬几宿算什么？军里、局里，哪个不是睁着眼盯他？”
“我就是嘴快一说。
可这人反侦察能力……真硬，想钉住他，难。”
“可不是嘛……”
沈援朝听见外头话音，心口沉了一下。
南锣鼓巷这条胡同，表面平平静静。
可这份平静底下，有人拿命在扛。
他收回目光，正碰上不远处老槐树下，几个工人围在石桌边喝茶闲聊。
有人笑着搭腔：“胡经理，听说去年春节你都没回老家，这一回来，直接从车间调成经理了？咋干的？给兄弟们支个招！”
胡经理咧嘴一笑，摆摆手：“谈不上啥经验。
你们忘了？五二年那会儿，新中国刚掀三反五反，我这人眼里揉不得沙子。
头一个想到的，就是咱厂那个丁经理。”
他顿了顿，声音低了些：“咱们起早贪黑，图啥？不就图多给国家干点活？可人家倒好，光琢磨怎么捞钱……蒸的窝头半生不熟，喝的水是井底那股子涩味儿。
大伙儿提个伙食意见，他眼皮都不抬。”
“咱们流的汗，全淌进他腰包里了。
所以我想啊，搞五反，比过年还顶事。
我就用实打实的行动，给年节添点亮色……这不，硬是把他揪出来了！”
“哈哈，老胡，有你的！回头跟你娘报个喜，你可不是软骨头！”
“那必须的！
不光跟我娘说，还得跟我爹念叨念叨……
当年打淮海那会儿，我爹推过小车支前，还给部队送过烟土呢！”
沈援朝眼皮一跳，心口猛地一紧……淮海？
他刚才说的，是“徐蚌会战”？
不对。
新中国的人，只说“淮海战役”。
没人会脱口而出“徐蚌会战”四个字。
就算听过，也是从落网特务嘴里零星漏出来的，绝不会像他这样，顺嘴就来，连气都不换。
单凭这一句，就够吃三颗花生米了……
沈援朝飞快扫了一圈：巷子里全是街坊，热热闹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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