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咬着后槽牙,给沈援朝买了十块大白兔,另加一盒稻香村牛舌饼,总共六万三千块。
折成第二版票子,就是六块三毛。
别嫌少,他一个月的嚼谷,也就这个数。
既然花了钱,戏就得唱圆。
他抱起沈援朝,拐进胡同。
四九城的秋阳晒在身上,暖烘烘的。
胡同口蹲着几个老头,叼着烟圈,闲聊着南边的雨、北边的粮价。
一群小孩举着小旗子跑过,齐声喊:“叔叔阿姨听我言,不要随地乱吐痰,吐痰要罚五千元!”
几个正想解解乏的大老爷们儿,唾沫刚涌到喉咙口,一听“五千”,硬生生咽了回去。
这可不是虚话……换成第二版票子,五毛钱。
拿这五毛,能买一筐白薯,一家子吃一天都绰绰有余。
墙上新刷的标语比去年多了一层:
“世界人民大团结”、“增产节约,勤俭持家”、“动员全民讲卫生,养成好习惯”……
字是红漆写的,笔画粗,风一吹,墙皮簌簌往下掉灰。
易中海一边踱步,一边同沈援朝说话:“小援朝啊,听说你爱听打仗的事?一大爷给你讲讲淮海那会儿。”
他抱着孩子,正和胡同口几位街坊闲话。
“老辈人常讲,那场大仗,像一锅夹生饭,硬是靠一口一口嚼烂咽下去的。”
“不过咱们叫淮海战役,那边偏叫徐蚌会战……为啥分两头叫,我也没琢磨透……”
“哟,老易,怀里这不就是慧珍家的小元朝?”
“这孩子好些天没去王师傅那儿听故事喽!”
沈援朝挨个点头,声音清脆:“王爷爷好,刘爷爷好,赵伯伯好,周婆婆好……”
“真懂礼数!哎老易,我听说你为收养这丫头,跟一大妈离了婚?当初不是还撂下话……宁可散伙,也不留她?怎么如今瞧着,倒比亲孙女还亲?”
易中海笑得舒展,眼角堆起细纹:“实话说,打第一眼我就稀罕这孩子。你们瞅瞅,脸蛋圆润,眼睛亮堂,活脱脱年画里蹦出来的娃娃,谁见了能不疼?
可西跨院的刘慧珍,大伙儿都清楚……男人走后,她整个人就空了,茶饭不思,连话都不愿多说一句。我看着,心里不是滋味,可又不知怎么帮。”
他顿了顿,声音轻了些:“后来啊,全靠小援朝。慧珍一见她,眼神慢慢有了光,气色一天强过一天。我这才狠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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