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海中手心冒汗,攥得紧紧的:“放心!这么金贵的东西,我敢捂着?”
“这事牵着上头,嘴必须严——保密守则背熟没?”伟涛目光一沉。
刘海中脊背一挺,拍胸脯:“阿涛你信我!天知地知,我知,我家那口子也知!”
“我回去就敲打她——漏半个字,我掀了她锅盖!”
伟涛这才缓了神色,点头:“有你这话,我就踏实了。”
事毕出门,他没回家,把自行车往院门口一靠,径直往后院去。
娄晓娥怀了身子后,困意来得又急又沉,这会儿正窝在炕上打盹。
伟涛推门而入,把鼓囊囊的布袋搁在墙角,转身进了卧室。
“晓娥姐。”他俯身,唇轻轻贴上她的,声音像羽毛扫过耳畔。
娄晓娥睁开眼,看清是他,眼尾弯起细纹:
“今儿咋来得这么早?”
伟涛伸手抚了抚她隆起的小腹,低声道:
“我要出趟远差,半个月。”
从四合院出来。
天边灰云渐浓,暮色悄无声息漫上来。
伟涛蹬着自行车直奔乡下。
夜风裹着凉意,嗖嗖地往脖子里钻。
他把车把上的手电筒拧亮,光柱晃晃悠悠地劈开黑路,推着车子一步步往前挪。
后座上绑着两只竹筐,装得满满当当——新磨的玉米面、刚拔的青菜、几把嫩豆角,还有几包油纸裹着的糖块和炒豆子,鼓鼓囊囊一大摞。
夜里骑得慢,车轮碾着土路沙沙响,等进了梁家村,天已擦黑,指针快咬住七点了。
虽说晚了点,可公社刚收工回来的村民,这会儿才踏进家门不久。
“阿涛又来啦?这回待几天?”
路过梁老三家院门口时,
梁老三一眼瞅见伟涛,立马咧开嘴迎上来,亲热得像见着自家兄弟。
“三叔,您刚从公社回来?”
伟涛刹住车,麻利地摸出一包烟,抽出一根递过去。
“这次少说也得住半个月!”
梁老三接过烟,就着火苗吧嗒点着,笑呵呵道:
“刚进门还不到半顿饭工夫。”
伟涛笑了笑,问:
“公社活计紧不紧?日子还能撑住不?”
“撑不住也得硬撑啊。”梁老三吐口烟圈,叹气道,
“那活计重得压弯腰,骨头缝里都泛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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