断断续续的哭声,泪水泅湿吹笙的袖口,单薄的脊背微微弓起,像只瑟瑟发抖的幼鹿。
吹笙空出的那只手轻轻抚摸他的面颊。
“慢点。”
萧晦之喉咙里的哽咽才慢慢平息,周遭一片寂静。
跟随萧清宴的队伍有十几人,他们张大嘴巴,这般风姿绝色直撞心底,半晌说不出话。
温辞头埋得很低,眉眼沉静敛尽锋芒,这时也没人注意还有这个人,他慢慢俯下身,长白手指托起吹笙铺散在地面的披霞。
动作轻柔,像是捧着一捧融化的雪。
其他人屏住呼吸,视野中只能看见贵妃一身素白罗裙曳地,裙摆如云似雪,在炎炎夏日里透着丝丝沁人凉意。
“母妃。”
萧晦之抬起头,眼眶还是红的,眉骨上缝合的伤疤浸出血珠,模样可怜又让人心软。
他视线模糊,只得扬起脖颈凑近,想要看清吹笙的脸。
“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温凉的指腹落在他的眉梢,带着点安抚的意味,吹笙淡淡蹙起娥眉,明艳到夺目的容颜染上一抹轻愁。
她还记得萧晦之今早离去的样子,不过半日,少年就变得破破烂烂的。
萧清宴适时向前走了几步,微微垂首,侧脸和衣襟处一截肌肤暴露在日光下,白得晃眼。
他名义上作为晚辈,礼数丝毫不差,躬身见礼。
“贵娘娘,七皇子在御马场坠马,作为兄长未尽到看护之责,孤实在惭愧。”
大伴这时回过神,连忙走上前。
“太子殿下前去陛下跟前述职,只是路过文华殿,才……”
萧清宴淡淡睨了他一眼,大伴下一刻便噤声,脊背弯的更低。
大伴心里打鼓,他也一把年纪,在皇宫里混了大半辈子,怎会不知晓殿下的心思。
前些日子,太子殿下一切异常都有了解释,他竟然……大伴都不敢多想。
这可是掉脑袋的事情。
吹笙摇头,轻声说:“不关太子殿下的事,你本就是好意。”
萧晦之头脑发胀发闷,他见母妃视线没落在自己身上,指尖扯了扯她的袖口,也不说话,泪珠一颗颗从眼眶滚落。
也不知道怎么了,他以前不常哭的,一个人在皇子所受尽欺凌,也咬着牙忍过去。
“没事了,没事了。”
吹笙一下下抚摸他的脸,带着令人安心的温度,等萧晦之呼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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