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液浸进眼眶里,萧晦之摇了摇头,眼前的人与物扭曲得不成样子。
“七皇子殿下……”
萧晦之只听见几声便昏死过去。
汪亭风被侍从扶起来,手背上有几处擦伤,他唇角勾着一抹细微的弧度。
“赶紧去叫太医。”
萧清宴站在紫薇殿中,语调不紧不慢汇报江南灾民的安置情况。
高台之上帝王静默几息,萧凛川指腹轻轻摩挲玉如意,光滑的玉料凉得沁入肌理。
“不错。”
四周寂静无声,紫薇宫的宫人连呼吸都放得极轻。
得帝王一句夸奖已是殊荣,萧清宴额头磕在青砖石上,“能为父皇分忧,是儿臣分内之事。”
萧凛川天生冷心冷情,对于第一个孩子,或许更是他王朝的继任者,他的父子情分也少得可怜。
他眼里只有江山社稷与朝堂权衡。
世人都在猜测,大皇子身体孱弱不堪大任,只是帝王安放在人前的靶子,他心中早已定下另一人选。
萧凛川只会嗤笑一声,几个皇子在他眼里并无不同,至尊之位就在那里,萧清宴若是坐的稳当,也不无不可。
他淡淡说道:“下去吧。”
“儿臣告退。”
萧清宴微微躬身,脊背撑起月白色长袍,身形清瘦单薄,门外的风涌入他的衣襟,露出一点白皙锁骨。
大伴等在门外。
“殿下,轿辇已备好。”
紫薇宫和东宫是两个方向,路过一处朱红宫墙时,萧清宴抬手。
队伍停下来,大伴走到轿辇边,说道:“殿下,是文华殿。”
萧清宴三岁被立为太子,并未与其他皇子一起教养,自然与几位兄弟没什么感情。
宫墙的另一边传来呼喊声,大致能听见几声“太医”、“七皇子”。
萧清宴轻抚过手腕上的疤。
“停轿。”
萧清宴大步跨过门槛,大伴紧随其后。
来往的太监看见他衣襟上的蟒纹,纷纷跪伏在地上,大伴随意找了个太监问:“发生何事?”
小太监声音发颤:“七、七皇子坠马了。”
萧晦之面色惨白如纸,额角的伤口还在渗血。
萧清宴蹙眉,声音不带半分温度:“太医呢?”
骑射师傅跪在他脚边,惶恐道:“已经让人去请了,应该在路上。”
他本就行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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