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泰的死像一块巨石投入了长安这潭深不见底的浑水之中。
但它激起的却不是滔天的巨浪，而是一种诡异的平静。
皇帝陛下亲自下令将魏王李泰以亲王之礼厚葬。
对于他那封所谓的“绝笔信”则被定义为“疯癫之语，不足为信”，所有看过的人都被下了最严厉的封口令。
而那场轰轰烈烈的“宗王卖国案”也以一种虎头蛇尾的方式草草收场。
汝南王李灵夔被夺去王爵，圈禁于府中终身不得出。
其余几个被牵连的宗室也都被申斥、罚俸敲打了一番。
一场足以动摇国本的大案就这样被强行压了下去。
所有人都知道这是皇帝在用自己的威严为这场皇子相残的丑闻画上一个句号。
也是在用这种方式保护他仅剩的那个嫡子——太子李承乾。
经此一役，东宫的地位稳固到了前所未有的地步。
朝堂之上再也听不到任何反对的声音。
所有人都看明白了这位瘸腿的太子殿下早已不是吴下阿蒙。
他的手段、他的心智，甚至他背后那股深不可测的力量都足以让任何对手感到胆寒。
而那个曾经与他分庭抗礼的魏王李泰则被扫进了历史的垃圾堆。
一切似乎都尘埃落定了。
……
东宫，观云阁。
李承乾独自坐在窗前看着外面那轮清冷的月亮久久不语。
他赢了。
他赢得了这场残酷的兄弟之争。
可他的心里却没有半分胜利的喜悦。
李泰临死前那双充满怨毒的眼睛和他那句恶毒的诅咒像梦魇一样缠绕着他。
他第一次如此真切地感受到了皇室斗争的血腥和残酷。
那不是沙盘上的推演，不是朝堂上的唇枪舌剑。
那是活生生的人命。
是他亲弟弟的命。
“殿下，还在想魏王的事？”
顾青云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李承乾没有回头，只是低声说道：“先生，我只是觉得……有些透不过气来。”
“习惯就好。”顾青云的语气一如既往的平静。
“通往王座的道路本就是用鲜血和白骨铺成的。您今天踩着魏王的尸体登上了新的台阶。未来还会有更多的人倒在您的脚下。”
“您要做的不是同情他们，而是踩着他们走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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