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成宫，气氛压抑得如同坟墓。
李世民端坐龙椅，面无表情。
他的下方，跪着三个他的儿子。
太子李承乾，瘸着腿，低着头，看不出喜怒。
晋王李治，浑身抖得像筛糠，脸色惨白，一副快要吓晕过去的样子。
而跪在最中间的，是那个曾经风光无限，如今却形容枯槁，眼神疯狂的废太子李泰。
“李泰。”
李世民缓缓开口，声音里不带一丝感情。
“河间王上奏，说查获你勾结汝南王，走私军械，资助薛延陀。你，可知罪？”
李泰听到这话，非但没有恐惧，反而抬起头，神经质地大笑了起来。
“哈哈哈哈……知罪？我当然知罪！”
他的笑声，在空旷的大殿里，显得格外刺耳。
“父皇，您现在才来问我知不知罪？不觉得太晚了吗？”
他猛地转过头，死死地盯着李承乾，那眼神，像是要活生生把他吞下去。
“我最大的罪，就是生不逢时！我最大的罪，就是遇到了他这个‘嫡长子’！”
“我文采比他好，我骑射比他强，我比他更懂您的心思！可就因为他比我早出生几年，这个太子之位，就天经地义是他的？凭什么！”
他又转向一旁抖个不停的李治，眼中充满了鄙夷和不屑。
“还有你！我这个仁厚、懦弱的九弟！你以为你藏得很好吗？你以为你在背后搞的那些小动作，我不知道吗？”
“你这只躲在阴沟里的老鼠，比我们谁都更想坐上那个位子！”
李治被他看得浑身一哆嗦，哭喊着对李世民磕头：“父皇明鉴！儿臣没有！儿臣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闭嘴！”李世民一声怒喝，打断了这场闹剧。
他看着状若疯癫的李泰，心中最后一丝怜悯，也消失殆尽。
“李泰，朕再问你最后一遍。”
“走私军械，通敌卖国，是不是你做的？”
“是！是我做的！全都是我做的！”李泰一口承认，脸上带着一种破罐子破摔的快意。
“是我让李灵夔那个蠢货去联系的商人！是我把兵器卖给了薛延陀！我还告诉夷男，让他别着急南下，等我这边信号，我们里应外合，一举攻破长安！”
“父皇，您满意了吗？这个答案，您喜欢吗？”
他笑着，眼泪却流了下来。
他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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