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孙无忌？”
李承乾身子猛地一僵。
脑海里像是有道惊雷炸开。
那个雨夜。
渭水河畔垮塌的堤坝。
长孙无忌那张灰败如死人的脸。
那是顾青云的手笔，是用“特制水泥”布下的必杀局。
那一局，把权倾朝野的赵国公送进了吐谷浑吃沙子。
现在，先生要把这招用在薛延陀身上？
故技重施？
李承乾喉结剧烈滚动，眼底爆出一团骇人的亮光。
“先生，您是要……”
顾青云嘴角那抹笑意更深了。
笑得让人骨头缝里冒寒气。
“他想要路？给他铺。”
“他想要配方？连人带料，打包送货上门。”
“他想拿战马铁矿换？太少了。”
顾青云手指轻轻叩击桌面，发出咄咄的脆响。
“我不光要他的马，要他的铁。”
“我还要这一整个冬天，草原上最肥的牛羊，最烈的酒，甚至那夷男帐篷里的女人，都得给我送过来！”
语气轻飘飘的。
却像是在谈论怎么把一只羊剥皮拆骨。
顾青云起身，踱步到那张巨大的舆图前。
指甲在漠北那片苍黄的区域狠狠一划。
刺啦一声。
“薛延陀，苦寒之地，半年冰雪。”
“等他们拿到了我们的‘宝贝’。”
“等他们在草原上立起一座座坚不可摧的雄城。”
“等他们把所有的家底、人口，都塞进那些自以为安全的龟壳里。”
“他们会觉得自己成了文明人，不用再逐水草而居，不用再怕白灾。”
顾青云猛地转身，双眼微眯，透出狼一样的凶光。
“然后呢？”
“等到一场暴雨。”
“或者等到来年春暖花开，冰雪消融。”
“那些城墙会变得比豆腐渣还软。”
“那些大路会变成吞人的泥潭。”
“不用大唐出一兵一卒。”
“老天爷会帮我们，把这个所谓的草原霸主，连同他的野心，活埋在他们亲手造的坟墓里！”
李承乾听得头皮发麻。
后背的冷汗把衣衫都浸透了。
这哪是计谋？
这是绝户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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