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问题，如同雷霆万钧，轰然砸下。
整个大殿的空气仿佛都在这一瞬间被抽空，烛火剧烈地跳动了一下，似乎也承受不住这股天子之怒。
这是最终的审判。
这个问题的答案，将直接决定顾青云的生死，以及李承乾的未来。
说为了钱？那是自寻死路，皇帝会认为你贪得无厌。
说为了权？更是取死之道，皇帝会认为你野心勃勃，意图染指皇权。
说为了帮太子？那会让你立刻被打上“太子党羽”的烙印，在李世民这种最忌惮储君结党的皇帝面前，下场只会更惨。
说为了自己活命？格局太小，李世民只会觉得你是个有点小聪明的投机者，用完即弃。
顾青云的脑中，瞬间闪过了无数个答案，又被他一一否决。
他知道，李世民要的，不是一个解释，而是一个让他无法拒绝、甚至会为之疯狂的“理由”。一个足以让他容忍自己所有“大逆不道”行为的理由。
看着李世民那双仿佛能吞噬一切的眼睛，顾青云的心脏在狂跳，血液在奔流。
但他脸上，依旧保持着那份惊人的平静。
他缓缓地从蒲团上站了起来，没有立刻回答，而是先对着李世民，深深地行了一礼。
“在回答陛下这个问题之前，草民想先问陛下几个问题，可否？”
李世民眉头一皱，他没想到在这种压力下，对方非但不求饶，反而还敢反问他。他冷哼一声：“准。”
“谢陛下。”
顾青云直起身，目光迎向李世民，没有丝毫退缩。
“敢问陛下，您认为，何为‘功’？”
李世民没想到他会问这个，沉吟片刻，傲然道：“扫平突厥，降服四夷，休养生息，创贞观之治，此为功。”
这是他一生最引以为傲的功绩，也是天下公认的伟业。
顾青云点了点头，又问：“敢问陛下，何为‘过’？”
李世民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
他知道顾青云想说什么。他的“过”，是他一生都无法洗刷的污点，也是他内心最深处的隐痛。
玄武门之变，杀兄囚父。
“哼，你想说玄武门吗？”李世民的声音冷得像冰，“成王败寇，历史由胜利者书写。没有玄武门，何来贞观之治？朕不认为那是过！”
“陛下英明。”顾青云没有反驳，反而顺着他的话说下去，“草民也认为，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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