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草民顾青云，参见陛下。”
顾青云不卑不亢地躬身行礼，声音清晰而沉稳，打破了殿内的沉寂。
李世民缓缓转过身来。
他的目光，像两把出鞘的利剑，瞬间锁定了顾青云。那是在尸山血海中磨砺出的眼神，充满了审视、威压和一丝隐藏极深的……好奇。
他想看看，这个搅动了朝堂风云，算计了他两个儿子，甚至连他这个皇帝都敢绕进去的年轻人，到底长什么样子。
很普通。
这是李世民的第一印象。
眼前的青年，面容清秀，身材匀称，穿着一身普通的杂役青衣，看上去就像个邻家书生，没有丝毫过人之处。
但当他看到顾青云的眼睛时，这个印象立刻被推翻了。
那是一双怎样的眼睛？
平静，深邃，像一口古井，不起波澜。在他的帝王威压之下，这双眼睛没有丝毫的躲闪、恐惧或谄媚，只有纯粹的平静。
仿佛站在他面前的，不是九五之尊，而是一个可以平等对话的普通人。
有意思。
李世民心中闪过这个念头，脸上的表情却依旧冰冷。
他没有让顾青云平身，也没有说话，就这么静静地看着他，任由那山一般的压力倾泻而下。这是帝王常用的手段，通过沉默来制造恐惧，击溃对方的心理防线。
一息，两息……
时间仿佛凝固了。
大殿里安静得能听到烛火燃烧时发出的轻微“噼啪”声。
顾青云就那么躬着身，姿势标准，一动不动。他的呼吸平稳悠长，仿佛已经入定。
他知道这是李世民的下马威，他要做的，就是接住。比拼的，是耐心，是定力。
‘想用气势压垮我？李二啊李二，你这套对付那些官僚还行，对我可没用。我两世为人，什么场面没在网上见过？别说你只是站着，你就是变身奥特曼，我也不会眨一下眼睛。’顾青云心里吐槽着，身体却稳如泰山。
一刻钟过去了。
李世民的眼神中，终于透出了一丝惊讶。
这个年轻人，竟然真的撑住了一刻钟，而且看样子，再撑一个时辰也没问题。这份定力，已经超越了朝中九成九的大臣。
“坐。”
李世民终于开口，惜字如金。他指了指棋盘对面的那个蒲团。
“谢陛下。”
顾青云直起身，活动了一下有些僵硬的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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