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先生，您这是何意？”
李承乾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这场大胜足以载入史册，先生为何说“错觉而已”？
胜利是假的？
全歼的十万薛延陀铁骑是假的？
跪地山呼“工圣”的万千百姓是假的？
长安城里那些朝臣噤若寒蝉的敬畏也是假的？
他觉得自己从未如此强大，天下尽在掌握。
顾青云没有回答，他将记录着长安舆情的密报丢进身旁的炭火盆里。
火焰吞没了纸张，化为一缕青烟。
“殿下，我们赢了战争，却可能输了棋局。”
顾青云的声音很平静，每个字都砸在李承乾心上。
他走到大唐疆域沙盘前，拿起代表太子李承乾的金色棋子。
他将棋子放在代表长安皇宫的太极殿之上，压住了代表皇帝的紫色棋子半个身位。
“您看，您现在的位置在这里。”
顾青云的手指，点了点那枚金色的棋子。
“功高盖主，威望甚至超越了天子。”
“百姓谈论辽东大捷，第一个想到的是‘工圣太子’，而不是‘圣明天子’。”
“您觉得，龙椅上的那一位，会怎么想？”
李承乾的脸色变了。
他想起献俘太庙那日，父皇那看似欣慰，实则深不见底的眼神。
他想起父皇赐予他的“承影”剑，名为赏赐，实为敲打。
他更想起父皇在甘露殿中对李治的安排，看似惩罚，实为保护和利用。
一幕幕画面在他脑海中闪过，浇灭了他所有的喜悦。
“可这一切都是为了大唐，为了父皇……”
李承承的声音干涩，带着不甘。
“为了大唐，还是为了您自己？”
顾青云戳破了他的伪装。
“殿下扪心自问，当您站在安市城楼上，看着万民跪拜高呼‘工圣’时，心中升起的是为国为民的责任感，还是一种权力在握的满足感？”
李承乾张了张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冷汗顺着他的额角滑落。
他无法否认，那一刻，他确实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满足。
那种将命运握在自己手中，让万人生、万人死的感觉，比任何美酒都更让人沉醉。
“您看，您自己都无法欺骗自己。”
顾青云的语气依旧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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