辽东，安东都护府。
冬日的暖阳透过窗棂，照在温暖如春的房间里。
巨大的火炕烧得滚烫，与窗外冰天雪地的景象形成了鲜明对比。
李承乾坐在轮椅上，手中捧着一封来自长安的密报，脸上是掩饰不住的笑意。
“先生，您真是神了！全在您的预料之中！”
他将密报递给顾青云，兴奋地说道。
密报是杜正伦通过东宫在长安的秘密渠道，八百里加急送来的。
上面详细记录了长安城内发生的一切。
从“工圣太子”的流言如何席卷天下，到满朝文武如何集体失声。
从李治如何狼狈地入宫请罪，再到父皇如何“惩罚”他留在甘露殿“闭门思过”。
最后是国子监司业王恭，那个曾经在朝堂上多次弹劾他的老顽固，如何被当作“替罪羊”推了出来，被百骑司抄家下狱，罪名是“构陷储君，蛊惑皇子”。
一切都显得那么的顺理成章，那么的大快人心。
“李治这次算是彻底栽了！”
李承乾畅快地笑道。
“被父皇罚在身边‘读书’，名为恩宠，实为监视！他这辈子都别想再翻身了！”
在他看来，这场与李治的暗战已经以自己的完胜而告终。
然而顾青云接过密报，只是随意地扫了一眼，便将其放在了身旁的炭火盆上。
那张记录着胜利消息的纸在火焰中迅速卷曲、变黑，最终化为一缕青烟。
“殿下，您觉得我们赢了吗？”
顾青云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
“当然赢了！”
李承乾不假思索地回答。
“李治偷鸡不成蚀把米，被父皇彻底厌弃。我们不仅打赢了辽东之战，还收获了前所未有的民望。这不是大获全胜是什么？”
“错觉而已。”
顾青云淡淡地吐出四个字，浇灭了李承乾所有的兴奋。
“先生，您这是何意？”
李承乾脸上的笑容僵住了。
顾青云站起身，走到那副巨大的沙盘前。
沙盘上已经不是辽东的地形，而是整个大唐的疆域图。
他拿起一枚代表着晋王李治的黑色棋子，没有将其从棋盘上拿走，而是放在了长安城皇宫的位置。
然后他又拿起一枚代表着国子监司业王恭的更小的棋子，随手扔出了棋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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