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国公府，书房。
夜深了，烛火跳动着，把长孙无忌那张脸照得一半明一半暗，看着有点瘆人。
一个身段妖娆的侍女，小心翼翼地端着一碗刚炖好的燕窝，莲步轻移，香风阵阵。
她叫绿蚁，是江南那边刚送来的，据说是什么“扬州瘦马”，一颦一笑都带着勾人的劲儿。
那纤细的腰肢，被一身薄如蝉翼的纱裙裹着，走起路来，臀部的曲线若隐若现，是个男人都得看直了眼。
“国公爷，夜深了，喝碗燕窝暖暖身子吧？”
绿蚁的声音又甜又糯，带着江南水乡特有的软媚，尾音微微上翘，听得人骨头都酥了。
然而，长孙无忌跟个木雕泥塑似的，一动不动。
他手里捏着一张薄薄的信纸，已经看了快一个时辰了。
绿蚁有些尴尬地站在原地，进也不是，退也不是。
终于，长孙无忌动了。
他没接那碗燕窝，而是慢悠悠地把信纸凑到了烛火上。
“呼”的一下，火苗卷了上来，贪婪地吞噬着纸上的字。
那两个字，尤其刺眼——“败了”。
信纸蜷曲、焦黑，最后变成一撮灰烬，从他指缝间滑落，染黑了他保养得极好的手。
“滚出去。”
他的声音不响，却让绿蚁浑身一哆嗦，手里的托盘差点没拿稳。
她不敢多说一个字，连忙躬身退下，出门时还惊魂未定地拍了拍自己饱满的胸口。
书房里，死一般的寂静。
输了。
输得稀里糊涂，输得底裤都没了。
长孙无忌的脑子里，嗡嗡作响。
我特么是谁？
我是长孙无忌！是陪着陛下从玄武门的尸山血海里杀出来，亲手把陛下扶上龙椅的第一功臣！
这大唐朝堂，我跺跺脚，天都要抖三抖！
结果呢？
我居然输了，还输给了一个小屁孩！
最操蛋的不是输，是老子从头到尾，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输的！
那个叫顾青云的年轻人，人压根就没出过东宫，就跟个大爷似的坐在后院喝茶，然后随手丢出几个稀奇古怪的玩意儿。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自己和整个关陇集团，外加牛逼了几百年的山东世家，就这么被一个后浪给拍死在了沙滩上。
这感觉，简直了！
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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