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屹要成亲了。
未婚妻是盛灼,镇国公府嫡女,盛贵妃的侄女。据说此女才貌双全,三岁识千字,五岁能作诗,七岁便名动京城,连父皇都赞过一句“盛家有女初长成”。
京中贵女提起她,没有不酸的。
他早就听过她的名声,也曾拜读过她所作的诗作,可读完之后,萧屹并不觉得如何惊才绝艳,反而很是怪异。
旁人写诗,多有自己的风格,可这个盛灼的诗,有的豪放大气,像金戈铁马、大漠孤烟;有的婉约柔美,似小桥流水、雨打芭蕉;有的清冷孤高,如寒江独钓、雪落空山;有的缠绵悱恻,若春蚕到死、蜡炬成灰。
风格之多变,令人咋舌。
旁人或许被盛灼的美色迷了眼,萧屹却不是那些只会吹捧的士子。
一个人可以有不同的感怀和情绪,可如此截然不同,倒不像是风格多变,反而像是……
罢了,这种事在京城并不稀奇,他懒得拆穿,也不屑于拆穿。
直到在承恩公府,祖母的寿宴上,这个盛灼居然又拿出一首风格豪迈、意境精妙的好诗。
那帮附庸风雅的世家子捧着诗如获至宝,传来传去各个都痴痴地念着,恨不得将毕生所学溢美之词都堆砌在她身上。
萧屹冷笑。
这首诗,确实不错。用典精当,对仗工整,意境开阔,放在任何场合都是佳作。
可偏偏,与她过往的每一首都风格迥异,不但风格豪迈,遣词造句更隐隐有诗鬼的诡谲之感。
若是旁的时候,萧屹不屑搭理这种沽名钓誉之举。
但这可是祖母的寿宴,如此弄虚作假,萧屹焉能忍得。
他摩挲着玉扳指,缓缓笑道:“这诗果然精妙,本殿都有些好奇究竟是怎样的奇女子能做出这样的诗。”
他起身朝着女宾席走去。
女宾席这会也是一片赞扬,承恩公夫人满脸笑意,不住地赞着盛灼。
“的确是好诗。”萧屹出声,压过了满堂的喧哗。
他样貌生得英俊非凡,冷厉的眉眼不笑时,让人莫名便会心生畏惧。
这会缓步走入正厅,席间顿时安静下来。
承恩公夫人眼底闪过诧异。
人人都知道大皇子性子冷淡,很少夸赞旁人。
盛灼显然也没想到,有些局促地站起身,朝萧屹行了一礼,“雕虫小技,不敢当殿下夸。”
萧屹勾出一抹嘲讽的笑,烛光落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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