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萧屹。”
盛灼在书房门口轻唤,里头无人应声。
“太子妃娘娘。”徐安从外走来,“殿下服药后,张院判说需静卧,殿下便歇下了,吩咐任何人不得打扰。”
“我有事跟殿下说。”
徐安挡在她身前:“太子妃娘娘,殿下昨日并未好眠,娘娘若是有事,何妨等上片刻?”
盛灼的心猛地一沉。
萧屹绝不是在休息。
他从未因着这样的理由而疏远自己过。
他到底在做什么?
难道皇帝昨夜说的话,他如今已经知道了?
若他知道皇帝有改立萧珩为太子的念头,他会如何?
一时间,静安侯府覆灭的事情再度袭上心头。
彼时她旁观在侧,只觉他手段狠辣,如今这阴影或许会降临到自己身上,盛灼只觉浑身发冷,一阵一阵地哆嗦。
“我要见殿下,你速去为我通传。”她语气带了前所未有的强硬。
徐安为难片刻,终是点头:“奴才这就为娘娘去通传。”
他转身,朝东宫外头走去。
盛灼心头一沉再沉。
萧屹果然不是在休息!
养心殿。
皇帝一夜未眠,才闭眼一盏茶的功夫天便亮了,他再也睡不着,被人伺候着起身。
“苏全,替朕拟旨。”
侍立在一旁的苏公公心头一跳,小心翼翼地躬身:“陛下,您要拟何旨意?龙体要紧,何必急在一时?”
“朕让你拟,你就拟!怎么,连你也要违背朕的旨意?” 皇帝猛地拔高声音,牵动了伤口,剧烈地咳嗽起来。
“太子萧屹,身中奇毒,重伤难愈,恐损国本。为江山社稷计,着其前往骊山行宫静心养病,无诏不得回京。”
皇帝一字一句,声音冰冷,“七皇子萧珩,天资聪颖,孝悌仁厚,深肖朕躬,着即册立为皇太子,正位东宫,以固国本。钦此。”
苏公公听得浑身发冷,毛笔几乎握不住。
陛下这是……要废太子?
“陛下,三思啊!”苏公公声音颤颤巍巍,“太子殿下虽有伤在身,但太医署已在竭力救治,未必会伤了太子根本。
且七皇子年幼,此诏一下,恐生大变,动摇国本啊陛下!”
“闭嘴。” 皇帝嗓音阴骘。
苏公公的这些话,他都清楚。
但昨夜的伤令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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