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知母后离世时,缦缦正在和苏轫一起用早膳,她一时间有些没反应过来,又问了两遍。
苏轫脸上俱是担忧,生怕缦缦受不住打击再病倒。
当缦缦坐在轿辇中准备进宫时,心中还是一片茫然,就好像不知道要做什么一样。
缦缦行至慈宁宫门口,只见是一身白衣的福笑在候着她,“还请大长公主殿下节哀。”
缦缦没有回话,只是跟着福笑往正殿走去,她的脑子里什么都没办法想,自己像是在一处虚无之地一样,昨天还不是这样的。
殿中是哭得伤心的季太后,环姐儿、姝涵和瑜儿在一旁劝慰,冯母妃只是静静地由宫女搀扶着站在殿中,烛光摇曳,缦缦觉得自己的心丢了。
心儿最先看到缦缦,她上前轻声道:“姐姐走的很安详,是睡梦中离开的,想必已经去往极乐世界了,你一定要保重。”
缦缦胡乱点头,这时环姐儿几人也过来行礼,“姑祖母万万保重身体,曾祖母已是福禄寿喜俱全的人了……”
此时缦缦走到了自己母后的榻前,母后身上是被封为太皇太后时的凤袍,头发梳着整整齐齐的圆髻,凤冠在一旁放着,她仔细看母后的面庞,感觉母后像是睡着了一样。
这时灵月回道:“太皇太后娘娘是寅正三刻走了的,平时这个时辰娘娘会喝几口茶,可娘娘今日没唤奴婢,奴婢进去看了,娘娘身子温热,却没了鼻息。太医来后说是刚走,无病无患,寿终正寝。”
缦缦一点儿也听不进去,民间尚有活到百岁的老人,母后身体一向都好,她以为母后还能陪着她的。
母后的葬礼很盛大,瑜儿下旨追谥母后为昭圣仁谨太皇太后,与父皇宁宗合葬。
葬礼上,缦缦发现自己怎么都哭不出来,瑜儿担心她的身体,只祭拜了三日就让她回府歇息,云襄一直在她身旁服侍,不敢离开一步。
就这般过了十来日,缦缦还是病了。
迷迷糊糊之中,缦缦口中喊的还是“母妃”,苏轫知道缦缦叫的是太皇太后,可斯人已逝,端看缦缦能不能熬过去了。
梦里缦缦又把小时候过了一遍,母妃天天守着她,还有张母妃、钱母妃和吴母妃,她觉得少了一个人,却有些想不起来。她还梦到父皇抱着她,说“缦缦是大熙最聪明的小姑娘”……
梦里一片祥和,缦缦不愿意醒来,可当她梦到要和苏轫成婚时,母妃的面孔急速变老,甚至要消散一般,“缦缦,你还有你的驸马和孩子们,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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