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缆断裂迸出的火花在逼仄昏暗的控制舱里一闪而灭。
霍砚修周身肌肉硬得像刚淬过火的冷铁,下颌线死死绷着,目光如钉子般扎在光幕里那个年轻男人的侧脸上。
“先别急着下定论,霍砚修,呼吸。”
沈岁晚指尖微凉,一把扣住他的腕骨,拇指重重按了按他的脉搏。男人的心跳快得吓人,一下接一下撞击着皮肉。
“楚雁,把全息源切进书房密室,走脱机三级协议。”霍砚修长长吐出一口浊气,嗓音低哑粗粝,每一个字音都带着生硬的摩擦感。
两人趿着软底拖鞋,步子极快地穿过走廊,闪身闪进套房最内侧的防窃听密室。
厚重的防爆铅锌门在身后轰然咬合,外界那些细碎的风声、水流声瞬间被掐得干干净净。
超清光幕在暗室正中重新铺开。
楚雁那头混着微弱的电流杂音:“……技术组刚才逐帧扫过线缆截面。那根本不是维生氧气管,而是三十年前老式潜艇向外辐射高频电磁波的主发信天线。”
霍砚修没吭声,只是垂在裤线边的手反复抠着打火机外壳上的菱形滚花,金属硬边几乎要将指腹磨下一层皮。
光幕里,年轻的霍明廷动作利索地将断线塞进绝缘套管,抬头看向操作台:“林工,外泄波段彻底掐断了。外洋那两艘围剿我们的深潜搜捕船丢了信标,半小时内摸不过来。”
主控台前,林清辞缓缓直起腰。
她穿着洗得发白的科研大褂,面容清瘦,眼下挂着熬夜后的浅青,神色却极镇定。
“明廷,常规动力回路撑不过二十分钟。”林清辞抬袖擦掉仪表盘上的冷凝水汽,语调平缓得像是在实验室交代寻常数据,“外洋资本联合几大财阀,要的不仅是这艘试验艇,更是我们刚测出来的极地耐压底层模型。一旦被他们拿到,往后三十年,外海每一条航道都得看别人脸色吃饭。”
年轻的霍明廷随手扯开领口,露出锁骨处一片泛着血丝的擦伤。
他抹了把额头的冷汗,嘴角一咧,神态间竟透着一股与霍砚修如出一辙的混不吝与狂气:“老子就算把这铁罐子沉进万丈海沟喂鱼,也轮不到那帮强盗来分赃。林工,动手吧。”
林清辞微微颔首。
她伸手拉开控制台底座的机械暗格,取出一枚只有胶囊大小的金属柱体。
所谓传得沸沸扬扬、被外洋各方势力奉为灭世杀器的“声波绝命胶囊”,在全息镜头下展现出真实的微缩结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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