喉麦里那道被九重破译的机械女声,尖锐得像生锈铁片在骨头上刮。
霍砚修周身肌肉骤然绷紧,搭在沈岁晚腰间的大掌下意识收力,几乎要把她整个人按进自己骨血里。
沈岁晚被他勒得呼吸微窒,刚想开口,鼻尖却先闻到一股极淡却不合时宜的青涩桂花香。那是她出门前随手抹在锁骨上的老宅冷浸香膏,混着悬崖夜风的湿冷,莫名透着股子让人心颤的空落。
“深渊点火?”沈岁晚指尖贴着他滚烫的胸膛,声音压得极稳,眸底却泛起冷芒,“三十年前沉下去的旧机器,真当自己能诈尸?”
霍砚修抬手掐断内侧喉麦的音频链路,指腹碾碎信标指示灯透出的暗芒,神情重新沉入深潭般的冷戾:“诈不诈尸,今晚也翻不出这片海。老子先卸了陆二的轮子,再去海底捞这帮王八。”
……
次日清晨八点整,西陆破产清算高等法庭。
昨夜古堡风云的余波还没散尽,法庭外就已经被各大跨国媒体的长枪短炮围了个水泄不通。
然而,预想中针尖对麦芒的胶着战况根本没有出现。
这是一场近乎残忍的单方面屠杀。
主审法官敲响法槌的刹那,霍砚修调集的三十亿跨国现汇已然兵分四路,精准注入西陆北海枢纽港基层工会的专项托管账户。
什么联合大罢工,什么政治操弄,在真金白银的全额定向纾困保障、以及霍氏承诺的三年无条件续约工会合约面前,脆弱得就像一张被水泡烂的草纸。原本被陆怀成当成底牌死死攥在手里的基层码头工会代表,开庭不到十分钟便当庭反水,集体宣布无条件复工!
利益联盟顷刻土崩瓦解。
端坐法官席下首的沈岁晚连多余的法理陈词都没念,仅仅由身侧的法务首席推上去一沓薄薄的公证底单。
全资接管,顺位第一,底价依法吞并。
“咚!”
清脆的法槌声狠狠砸在胡桃木底座上。
主审法官面无表情地宣读裁决:西陆北海两处核心枢纽港的所有股权与泊位特许经营权,由沈氏与霍氏联合体正式全额接管;陆怀成名下挂靠的三家海外关联壳公司因涉嫌重大资金欺诈,即刻移交西陆经侦司进入强制清算破产程序!
坐在被告席偏座上的陆怀成甚至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整个人瘫软在椅背里,眼眶凹陷,面皮灰败如死灰。
……
下午四点,所有跨境资产交割文件终于盖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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