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亲俯身把林木生从地上抱起来。
“我们木生这么聪明，怎么偏偏学不会叫人帮忙？你才这么一点大，爬不上去不丢人。”
林木生抱着那只水晶球，仍不服气地把脸埋在父亲肩上。
“你现在做不到的事，长大以后也未必全都做得到。”父亲给他整理被摔乱的衣服，“一个人做不到，就找许多人一起来做。爸爸也有很多做不到的事情。”
林木生不信。
在他眼里，父亲会开车，会修理忽然不出热水的水管，认识书架上所有的字，还能轻轻松松把他举到天花板那么高，简直没有事情能难住他。
“爸爸也不能？”
“不能。”
“为什么？”
“人力总有穷尽。”
林木生听不懂“人力穷尽”是什么意思。
他盯着父亲的脸，看出父亲说这话时和往日有些不同，便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好像自己已经参透了不得了的大道理。
傍晚母亲下班回家，刚换好鞋，林木生便抱着小水晶球跑过去献宝。
“妈妈！人力……穷！”
“什么？”
林木生把水晶球举高，重复道：“爸爸说，人力穷。”
父亲在书房门口听见这句话，扶着门框笑得直不起身。
母亲回头瞪他：“你到底教了孩子什么？”
“只是讲了一个道理。”
林木生看着父母，越发觉得自己掌握了一个重要秘密。他把水晶球抱在胸前，挺着肚子走开，留下父亲的笑声在屋里绕了许久。
父母相处和睦，家里的日子便少有剑拔弩张的时候。
林木生在这样的环境里长大，性子舒展，胆子也大，刚过幼儿园前后的年纪，便已经很会观察大人的脸色。
父亲推一推眼镜，说明他在认真思考。母亲叫他的全名，便是心情已经差到了不能用撒娇应付的地步。
至于父母争执，他也有自己的处理办法。
那天父亲和母亲为了家里的安排起了争执，话一句接着一句，谁也不肯先让步。
林木生抱着长耳朵兔子站在门边听了一会儿，觉得事情已到了需要自己出面的地步。
他走到两人中间，仰起雪白的小脸，左右看了看，郑重宣布：
“木木饿了。”
屋里安静下来。
林木生对此十分满意。
在他看来，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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