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骧”号旗舰如同冰冷的金属流星,划过烬域帝国戒备森严的边境线,驶向帝都星域。舰桥之上,玄戈元帅凭窗而立,望着舷窗外井然有序、遍布防御平台的帝国疆域,面色沉静如水,无人能窥知其内心波澜。“望舒”和会的那份《协定》文本,已作为加密数据流先行传回帝庭,此刻想必已在元老院和父皇的案头,引发了难以想象的震动与争论。
他带回来的,并非开疆拓土的捷报,也非臣服邻邦的盟约,而是一份充满妥协、约束与不确定性的“共同体”框架。这在等级森严、崇尚绝对力量与秩序的帝国内部,不啻为一颗投入深潭的重石。
果然,甫一抵达帝都,尚未及沐浴更衣,皇帝的召见令便已抵达。恢弘而压抑的皇宫大殿内,老皇帝端坐于至高皇座之上,两旁是神色各异的元老院重臣。空气凝重得几乎能滴出水来。
“玄戈,你此番所为,未免太过…怯懦!”一位须发皆白、代表保守派势力的老元老率先发难,声音洪亮,回荡在殿宇之中,“与那些叛军、乱党平起平坐?签订这等自缚手脚的条约?帝国威严何存!陛下天威何存!”
“元帅是否被叛军的诡计所惑?那凌烨小儿,巧舌如簧,最擅蛊惑人心!”另一人附和。
质疑与压力如同潮水般涌向玄戈。
玄戈并未立刻辩解,他先是向皇座上的父亲躬身行礼,礼仪无可挑剔。随后,他缓缓直起身,目光如冷电般扫过在场众人,那股久经沙场、执掌重兵的威严自然流露,竟暂时压下了嘈杂。
“元老之言,恕臣不敢苟同。”玄戈声音平稳,却带着金石之音,“帝国威严,非是虚张声势。司徒隐前车之鉴不远,穷兵黩武,刚愎自用,终致身死名裂。星盟虽经重创,然其抵抗意志犹存,更有那古代遗产之变数。强行吞并,代价几何?即便成功,我等能否驾驭那足以毁灭文明之力?届时,帝国恐非获益,反招灭顶之灾。”
他上前一步,继续道:“《望舒协定》,看似约束,实为机遇。帝国得以名正言顺介入遗产监管,遏制其军事化应用,并通过‘共同体’平台,以我等之实力与智慧,逐步引导星盟及那些墙头草般的小殖民地,潜移默化,重塑秩序。此乃以柔克刚,以时间换空间之上策。且——”他话音一顿,目光锐利,“经此一役,我军实力、我国潜力已昭然示于星海,何惧与彼等在一规则框架内博弈?规则,亦可为我所用。”
他这番话,既有对现实力量的清醒认知,又包裹着帝国的长远战略,更隐含着一丝对激进派鲁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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