八个宫男四前四后,执着宫灯。树影如鬼魅般张牙舞爪。
琮玉抿着嘴巴,饱满的滣柔也抿的扁扁的。
她不耐烦宫男缓慢的速度,着急的跑了几步,却差点撞上漏夜前来的君后。
男人发丝披散,泼墨一般泄在肩头,衣袍之外裹着一件披风,看不清里面的衣物。
像是接到消息后,不认心爱的孩子久等,随意披了件衣衫就出门了。
只是少女若是亲生的就更令人信服。
琮玉仰着头,嫩葡萄似的眼睛里盛满了潋滟的光。纤长浓密的睫毛被水汽沾湿,黏成一缕一缕的。
头顶传来蓝仁被撞到的闷x声。
低沉磁性。
琮玉连忙推开。
在君后作为一个人进入脑海之前,他就先作为一个不容冒犯的天家符号进了她的心。
少女怯生生的后退一步,细白的指尖扯着自己的衣角。
男人身后的宫男惊了一跳。
女郎也不知道怎么长的,实在太过娇柔。
她身上的里衣是特意挑选的细棉布,比一匹不下百金的天蚕丝更难得。几个绣娘纺了最柔软的线,合力几个月才能堪堪织出半寸。
这布也不负流年,是天底下最柔软最舒适的布。
君后殿下着意选来,为小女郎做了几身贴身衣物。
没成想这般昂贵的布料,仍然将她的指尖硌出一道道痕迹。
印痕红的触目惊心,在这昏暗的夜里,女郎好似受了天大的委屈。
大宫男难得的愣神,险些收不回视线。
少女精致的鼻尖上缀着一颗小痣,在晦暗的光影里闪着熠熠的辉光,恍惚间让人升起一种错觉,她的美貌愿意在人前展露,已经浑然是一种恩赐了。
执灯的宫人们兀自出神,大脑像是锈住了,谁都没反应过来这一幕有多出格。
君后是天下所有男子的典范,却私自在夜里会见一个女郎。
这事要是传出去,在场的所有人都性命难保。
少女甜丝丝的声音太软,如同幼猫一样的呜咽,细声细气说着话时,恐怕连圣人也会无法自抑的升起爱怜之心。
“我……我害怕……”
琮玉委屈的抿着嘴巴,眼眶描着一圈嫩生生的粉晕,瞧着可怜兮兮的,又带着娇气的清纯。
男人长身玉立,连屋脊的垂珠也需为他低头。
他垂眸,积玉的声色透着令人难以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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