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群呼啦一下散开了，往各自的比赛区域涌去。各科室的旗帜在操场上插了一排，风把旗面吹得猎猎作响。
总装组的比赛场地设在技术区帐篷外面。几个操作手把模拟台支起来，千分尺、力矩扳手、套筒扳手、平头螺丝刀在工具盘里码得整整齐齐。帐篷周围已经围了一大圈人——通信连的几个战士蹲在最前面，手里还拿着被覆线接头；工程兵的两个兵靠在帐篷杆上，嘴里嚼着馒头；气象台的魏国栋推着眼镜往前挤；连卫生队的护士都踮着脚尖往里面张望。
赵双喜第一个上场。他走到台前蹲下，蒙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手伸出去的同时，脚底在沙地上微微碾了碾，调整了一下重心。
“赵双喜！加油！”壳体组的人在后面喊了一嗓子。
他没有动，手已经摸到了千分尺。拿起来，归零，卡上去，读数——整个过程像一条流水线，每一个动作都踩在上一个动作的尾巴上。换力矩扳手，拧。围观的人群里有人低声数着步骤——“八、九、十……”数到螺栓紧固完毕，赵双喜摘下蒙眼布条。
裁判举起秒表：“五十一秒！”
壳体组的人同时鼓起掌来。胡保国在赵双喜后背上拍了一下，拍得他往前踉跄了一步。旁边通信连的战士吹了一声口哨，工程兵的老周把烟头扔在地上用鞋尖碾灭了，“这手速，比我们剥线还快。”
冯海山和何树清紧接着上场。何树清半蹲在模拟孔旁边，眼睛贴着孔壁。冯海山把透镜从夹具上提起来。
“慢一点！稳着来！”围观的人群里有人喊了一声，是壳体组的人。
冯海山没有答话，手很稳，夹具左右平衡。透镜缓缓下降，何树清的手指在孔壁上轻轻敲了一下——这是他们之间的暗号，意思是间隙均匀。透镜入位，落在模拟孔底部的时候，极轻地响了一声。
裁判报出完成时间，围观的人群里有人带头鼓起掌来——是工程兵的老周，两只粗糙的大手拍得啪啪响。旁边通信连的战士也跟着拍，气象台的魏国栋推了推眼镜，在本子上飞快地记了一笔。
李火和许顺兴上场的时候，帐篷外面围的人又多了一圈。后勤组的赵志刚也从旁边挤过来，手里还拿着本子。防化连的赵大柱从人群里探出半个身子。警卫连的几个战士站在后排，踮着脚尖往里面看。
李火和许顺兴没有看任何人。两个人面对面站在工作台前，中间是那颗模拟铀球。李火伸出手，许顺兴也伸出手。两个人的指尖在铀球表面对了一下——这是他们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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