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上来的那些人住了下来。
阿飞给他们腾出了后院所有的空屋,木小棠和阿静连夜赶制被褥,柳听风把自己的法器搬到走廊上,曲三更把账本从柜子里拿出来,算了整整一天,算出每天要多做多少饭、多备多少菜。
沈明、沈念、沈枯、沈望四个人把书房里的书又搬了一遍,给那些人腾出看书的架子。顾月生说不用麻烦,他们在地上待不了多久。阿飞问多久,顾月生说,等那东西走了,他们就回去。
阿飞没问那东西什么时候走。他怕听到答案。
那些人很少说话。他们坐在老槐树下,望着天,一看就是一整天。阿飞问他们看什么,他们说看月亮。阿飞说月亮白天没有,他们说有,只是看不见。
阿飞抬头看了看,什么也没看见,但他没再问。那些人看天的时候,眼睛会变成银白色,和顾月生第一次来时一样。他们不是在用眼睛看,是在用光看。他们在找那东西,找它在哪里,吃了多少,还剩多少。
顾月生告诉他们,那东西在天上,不在月亮后面,不在太阳后面,不在星星后面。它在光里,在所有的光里。你看见光的地方,它就在那里。你看不见它,但它看见你。
它盯着你,等你光弱了,它就过来吃一口。你光强了,它就缩回去,但不会走。它等着。
凌清霄听完了,没有说话。他走到老槐树下,把那点光从门楣上摘下来,托在掌心里。那点光很亮,很暖,照着他的脸。他看了很久,然后把它递给顾月生。“这个给你们。带回天上去。”
顾月生愣住了。“这是你的光。你给我们,你怎么办?”
凌清霄没有说话。他看着自己胸口。
隔着衣服,那点绿光还在。在他心里,在吃他的心光。它越来越大了。他分出去的光越多,它吃得越快。但他不能不分。天上那些人快灭了。没有光,他们就死了。
顾月生接过那点光,捧在手里。光很轻,很暖,在他掌心里亮着。他的眼泪掉了下来,落在光上,光跳了一下,然后稳住。“凌老板,你……你还能撑多久?”
凌清霄没有回答。他看着那片夜空,月亮很亮,星子稀疏。“撑到撑不住为止。”
那年春天,天上那些人走了。
他们捧着那点光,走出酒馆,走到街上,抬起头,看着那片夜空。
月亮很圆,很亮。他们化作一道道银白色的光,冲向天空,消失在月亮后面。
阿飞站在门口,望着那个方向,站了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