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七个人走了之后,阿飞以为他们会再来。七天,又七天,又七天。一个月过去了,没有人来。他每天站在门口望那条空荡荡的街,望得脖子都酸了。
木小棠说你别望了,该来的时候会来的。阿飞说我知道,但还是望。他怕那些人突然来了,他不在门口,他们就不进来了。木小棠说他傻,他说傻就傻吧。
那天傍晚,天快黑了,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少。
阿飞正准备关门,把门板一块一块装回去,忽然看见街角有一个人影。不是七个,是一个。佝偻着背,穿着一件破旧的灰袍,头发全白了,白得像雪。
走得很慢,每一步都像用尽了全身力气,脚在地上拖着,发出沙沙的声响。他走到酒馆门口,停下,抬起头,看着那块招牌。
“忘忧……”他念出声,声音沙哑得像破锣,像是很久没有说过话了。
阿飞站在门口,手里还拿着一块门板,看着他。“客官,喝酒?”
老人摇了摇头。“不喝。来看看。”
他走进酒馆,四处打量。看那些灯,看那些酒坛,看柜台上那个箱子,看老槐树上那点光。他的目光很慢,很仔细,每一样东西都要看很久,像是在认路,又像是在告别。最后,他的目光落在凌清霄身上。
“你是凌清霄?”
凌清霄点了点头。
老人走到柜台前,从怀里摸出一样东西,放在柜台上。是一块骨头。和箱子里那些一模一样,但这一块不是乌黑的,是灰白的,像一块普通的石头,像路边随手捡的那种。
上面的符文已经模糊了,几乎看不清,只剩下几道浅浅的划痕,像是被人用手指反复摩挲了很多年。他把它放在柜台上,推给凌清霄。
“这是我家主人的牙。最后一颗。它掉了,不会再长了。”老人的声音很平,像是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
阿飞愣住了。“你家主人?那个……地底下那个?”
老人点了点头。“它老了。牙掉光了,不会再长了。它让我来告诉你,它不出来了。”
阿飞的手在发抖,他扶着柜台才没让自己倒下。“它……它不出来了?”
老人看着他,那双浑浊的眼睛里,有一种说不出的东西。不是悲伤,不是释然,是一种很深的、像是等了太久太久之后剩下的那种平静。
“不出来了。太老了,动不了了。它在地底下待了不知多少年,比你爷爷的爷爷还老。它一直在往外拱,想出来看看。你拔了它的牙,它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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