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6章 姜诚的计划(第1页)

姜诚没有理会众人疑惑的目光。那些目光从四面八方涌来,压在他身上、肩膀上、胸口上、沉甸甸的,像一块一块的石头。但他没有躲,也没有接,只是站在那里让他们看着,让他们把那些疑问、那些不解、那些“你到底在想什么”的东西都砸在他身上,然后他笑了笑,那笑容很淡,嘴角只是微微弯了一下,很快就收回去了。

“给我一天的时间。”

然后他转身走了。门在他身后关上,门锁咔哒一声扣上了,那声音不重,但在安静的房间里很响,像有人合上了一本书,把那些还没有读完的章节、还没有解开的谜题、还没有吵完的架,全都夹在了书页之间,压住了,封住了,等以后再说。

他知道两边不会达成和解。骆英那边不会同意,她是警察,她的原则不允许她用任何人的命去冒险,不管是好人还是坏人,不管是欠了债的还是还了债的,她都不会同意。廖川那边也不会同意,他等了这么多年,追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有一个机会——哪怕不是机会,只是一个影子,一个也许能引出那个人的影子,他也不会放弃。两边都不会退,两边都不会让,一个要守,一个要攻,像两列相向而行的火车,在一条铁轨上对着开,谁都不肯先停下来,谁都不肯先倒回去。他的计划不会得到任何一边的支持,骆英会觉得他疯了,廖川会觉得他疯了,他们都会觉得他疯了。但是在他们疯与不疯之间,在他自己看来,这也许是最妥善、最快速的一个方法了。他苦笑了一下,那笑容很苦,嘴角往下撇着,眉头皱着,像一个人咽下了一口很苦的药,苦得他直皱眉,但他知道这药得吃,不吃好不了。

骆英又要生气了啊。

他走出酒店,阳光照在他身上,暖洋洋的,但风吹过来还是冷的,带着冬天特有的干冷,从衣领灌进去,从袖口钻进去,从裤管爬上去,他缩了一下脖子,把手插进口袋里,沿着那条灰白色的石板路,又走回了那个公园。

公园里和早上一样,安静得很。那几个老人还在健身器材上慢悠悠地晃着,还是那几个,还是那个位置,还是那个速度,像几台被上了发条的机器,不会停,也不会快。那个穿红棉袄的小女孩已经不在了,沙坑空了,小铲子和小桶还留在那里,歪歪斜斜地倒在沙子上,像是玩累了扔在那里,等明天再来。奶奶也不在了,长椅上空了,只剩下那块被坐得有些凹陷的坐垫,还有几根落在椅子上的彩色毛线,红的、黄的、蓝的,卷在一起,缠在一起,像一小段被剪断的彩虹。

他找了一张长椅坐下来。椅子是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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