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晓洁看着姜诚认真的样子，那张脸在晨光里显得很硬，下颌的肌肉绷着，嘴唇抿成一条线，眼睛里的光不是愤怒，不是质问，是一种更冷的东西——他已经猜到了答案，只是等她说出来确认而已。她的嘴角慢慢弯起来，那个弧度不大不小，不是嘲笑，不是得意，是一种更复杂的、像是一个人终于等到对方问出这个问题时的那种放松。
“果然，”她说，声音轻飘飘的，像一片落在水面上的叶子，“姜老板很聪明。”她往前迈了一步，高跟鞋踩在石板上，嗒的一声，清脆的，在安静的公园里传得很远。她的目光从姜诚脸上移开，落在远处那个沙坑边上，那个穿红棉袄的小女孩正蹲在地上，用小铲子往桶里装沙子，一铲一铲的，很认真，像是在做一件很重要的事。奶奶还在长椅上织毛衣，针线在晨光里一上一下地跳，像两只忙碌的、不会停下来的手。“没错，小梁总对这个纵火犯很感兴趣。”她的声音恢复了那种不紧不慢的调子，像一个人在说一件很平常的事。“但他适不适合加入我们，还需要再看看。至少他目前表现出来的，还挺适合我们的呢。”
姜诚冷笑了一声。那笑声很轻，很淡，但在安静的公园里很清晰，像一块冰掉进了玻璃杯里，叮的一声。他的嘴角动了动，那算不上笑，但也不是不笑，是一种更冷的东西，像冬天河面上的冰，看着很硬，踩上去会碎，掉下去就上不来了。
“怪不得你们这人人喊打呢，”他说，每一个字都像从冰面上滑过去的石子，冷的，硬的，“都是些什么人啊。”
刘晓洁随意地踢了一脚旁边的石头。那颗石头不大，圆圆的，灰白色的，躺在石板路上不知道多久了，被无数人踩过，磨得光溜溜的。她的鞋尖碰到它，它滚了一下，滚到路边，撞在草坪的边沿上，停住了。她看着那颗石头，看了一秒，然后抬起头，看着姜诚，嘴角那个弧度还在，但眼睛里的光变了，不是刚才那种轻松的、调侃的光，是一种更深的、更复杂的、像一个人在回忆一件很久远的事情时才会有的那种光。
“我们倒是对你感兴趣呢，”她说，声音低了一些，低到像一个人在自言自语，“可惜啊，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
她的眼睛忽然眨了一下，那一下很快，像蝴蝶扇了一下翅膀，睫毛在晨光里闪了一下，然后她的嘴角那个弧度更大了，带着一种故意的、表演出来的好奇，像一个人在问一个她明知道答案、但就是想听对方亲口说出来才过瘾的问题。
“哎？姜老板，你说，你答应那件事，如果到时候小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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