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志去追嫌疑人之前，站在木屋门口，回头看了一眼。火光在他的背后跳跃着，把半个屋子都照亮了，他的脸上映着那些光，明一阵暗一阵的。他的目光从那些还在燃烧的碎片上移开，落在狗獾身上。那张被烟熏黑了的脸上，皱纹很深，像一道道被岁月刻出来的沟壑，里面嵌着烟灰、汗水。
“崔叔，去确认一下戴胜的安全。”他的声音不高，但每个字都很清楚，像一个人在交代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不能出错，不能马虎。
狗獾点了头。他知道戴胜在地下室，那个被木板盖住的、堆着杂物的、不见光的地下室。他转过身，朝木屋的另一侧走去。
地下室的门在木屋后面，一块木板盖着，上面压着几块石头。狗獾蹲下来，把石头一块一块地搬开，木板掀开了，露出一道方形的洞口，黑黢黢的，像一张张开的嘴。有楼梯，很窄，很陡，是木头做的，踩上去会发出吱呀吱呀的声响。他扶着墙，慢慢地往下走，每一步都踩得很实。
地下室不大，堆着一些杂物——几个纸箱，几桶油漆，一张折叠桌，几把折叠椅。墙角有一张行军床，床上铺着军绿色的褥子，褥子上叠着被子，豆腐块，棱角分明，但床上没有人。被子里是空的，被角掀开着，像一个人刚从床上爬起来，来不及叠被，来不及整理，来不及做任何多余的事情。他的目光在昏暗的地下室里扫了一圈，从左到右，从右到左，从墙角到门口。他的心跳快了几拍，不是怕，是那种一个人在确认一件他不想确认的事情时，那种本能的、控制不住的、想要找到答案、但又不希望答案是坏的那种急。
戴胜没有在地下室。
狗獾从地下室爬了上来，他的眼睛在黑暗中眯了一下，那道从木屋那边透过来的光，让他有些不适应。他站在木屋后面，手扶着墙，看着那片被火光映红的天空，脑子里一片空白。
“崔哥！”
那声音从远处传过来，不高，但很清楚。狗獾转过头，戴胜从林子里跑了出来，他的步子很大，很急，棉袄的下摆在风里飘着，帽子歪了，头发乱了，脸上全是汗，在火光中亮晶晶的。他跑到了狗獾面前，弯着腰，两只手撑着膝盖，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你跑哪去了！”狗獾的声音有些急，有些冲，不是骂他，是那种一个人在担心了很久、终于见到人了、那颗悬着的心落下来了、但落下来的时候砸得有点疼的那种急。
戴胜喘匀了气，直起身。他的脸很红，不是那种害羞的红，是跑得太急、血液往头上涌的那种红。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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