漩涡之外，李建军盯着那张吞噬人命的黑暗巨口，心急如焚。
可他比谁都清楚，急，没用。
从地球一路走到今天，他不知踩着多少尸山血海走了过来，早不知在鬼门关前打过多少个来回。
越是这种时候，他反而越是冷静。
冲动，救不了燕长歌等人，只会再多搭进去一条命。
那黑洞漩涡里规则混乱，道则崩坏，修士的神识探进去，眨眼便被绞碎。
里面到底什么情况，外面的人只能靠先行者贴身携带的影像玉简、天珠等法器，零零星星传回些画面，让后来者踩着前人用血趟出来的路，挑一条稍微能走的。
而燕长歌等人那些画面，全部掌握在人界一方手里，李建军根本就不知道对方进入后的具体情况和方位。
更别说，此刻就算他不管不顾冲出去，也得有个说得过去的由头。
三界精英齐聚于此，一双双眼睛都盯着漩涡，他一个魔域队伍里的生面孔，凭什么为人界先锋拼命？
这个由头找不到，救人的先成了众矢之的。
至于人界……
李建军眼角余光扫过裴砚舟的方向，心头冷笑。
他是万界人族出身，可千万别以为同为人族，人界那帮人就会拿他当盟友。
只看他们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把燕长歌一群人推进漩涡当开路石，就该明白一个道理。
什么天界人界，一旦沾上利益二字，那就是不共戴天的仇家。
"怎么办……到底该怎么办？"
各种念头在心里翻来覆去，搅成一团，李建军也是越发着急起来。
就在这时。
也不知是巧合，还是冥冥中自有天意，又或者，是上千天骄前仆后继洒进漩涡的血，终于让那张贪婪的巨口，起了某种变化。
轰隆隆！
虚空剧震！
巨大的黑色漩涡中心，猛然爆发出一阵惊天动地的轰鸣，声浪滚滚，震得方圆万丈的浮空黑岩都簌簌发抖，几块离得近的黑岩当场裂成齑粉。
紧接着，一道若有若无的白线，在漩涡深处若隐若现。
说是白线，那是隔得太远。
在场哪个不是目力通玄之辈，一眼就看了个通透。
那哪里是什么线，分明是漩涡内部裂开的一条通道，一条乱流稀薄、依稀可辨的活路！
"通道！漩涡里出现通道了！"
"是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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