恐怖的黑洞漩涡，就如同一张贪婪的巨口，来多少，吞多少。
渐渐地，三方天骄麻木了。
有人甚至盘膝坐了下来，一边调息，一边冷漠地计数。
"第三百七十一个……碎了。"
"第三百七十二个……运气好，多撑了两息。"
他们在看的仿佛不是一千条性命，而是一千枚投入水中的石子。
漩涡深处，血雾渐渐染红了圣气。
那些所谓的圣气吸上一口，愈发令人陶醉，天知道里面混着多少天骄的精血。
悲壮与麻木，隔着一层漩涡，遥相对峙。
……
人界队伍这边。
轮到燕长歌他们了。
有道是蝼蚁尚且偷生，更何况是人？
燕长歌他们，不想死，混在一百名"先锋"队伍里，每个人的脸色都很难看。
可不想死，又能怎么办呢？
他们被队伍裹挟着，缓缓走向漩涡，每走一步，身后是数百道冷漠的目光，身前是旋转着死亡的黑暗巨口。
越靠近漩涡，那股绞杀万物的恐怖气机越清晰。
队伍里，有人的腿开始发抖。
走在中段的一名炼虚境锦袍修士，脸色由白转青，又由青转灰，眼看着漩涡边缘的乱流又将一批先行者绞成血雾，他心理防线彻底崩了。
"不……我不去了……"
他猛地顿住脚步，转身就朝队伍后方遁去，声音凄厉，"机缘我不要了！我要回去……"
嗤！
一道灰线闪过。
那名锦袍修士的遁光刚起，整个人便僵在了半空。
天圣大世界天骄队方向，裴砚舟缓缓收回手指，语气淡漠："说好的事情，怎么能反悔呢？你真是丢尽我们人界的脸啊！"
锦袍修士的眉心，一点灰芒扩散，整个人无声无息地溃散成灰，簌簌落地，连神魂都没能逃出。
同一时刻，魔界炮灰队伍里，也出了状况。
一名魔王巅峰的魔修，双目赤红，嘶吼着扭头就跑，魔元燃烧到极致，显然是要拼死一搏。
他没跑出百丈。
赤血部岩台上，赤凌霄连眼皮都没抬，随手将手中把玩的半截战骨掷出。
那截白骨破空而去，精准地洞穿了逃跑者的后心，更余势不减，带着尸体钉进了百丈外的浮空黑岩上，汩汩鲜血，顺着岩缝，滴滴答答地淌了许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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