陶师傅把左脚落到地上,第一步仍然小心。
李言没有催她扔开木棍,只让她按进门时走过的那一段路,慢慢走向门边的椅子。
头三步,她仍习惯把左脚尖朝外摆。到了转身处,李言轻声提醒:“先站稳,再转。脚跟别硬拧。”
她照着做了,停在椅前看了看自己的鞋。
“膝盖疼还在,可刚才站起那一下没那么狠了。”
“走回去试试。”
陶师傅往回走,步子比来时匀一些,却仍不能深屈膝。李言问她哪一处最酸,她指的已从膝外上方移到膝内侧。
吴大夫也走过来,用指腹按了按。
“针把紧的地方松开一点,原来内侧的毛病便显出来了。”他问李言,“现在还加针吗?”
“不加。今天这点变化够观察了。先看她回去上下台阶是什么样,再决定下一次怎么取。”
吴大夫请门诊助手记下针前、针后起身和往返走动的情形,尤其注明仍需木棍、屈膝依旧受限。
陶师傅听见“依旧受限”,倒不急了。
“我来时还想着,一扎完就能蹲下拿货。”
“今天可别试。”李言把木棍还给她,“库房拿东西,先让人帮你挪到齐腰高的地方。针后这会儿松快,不代表能抱着布匹上上下下。”
“回头我跟库房主任商量。”她把木棍夹在臂下,眼睛又落在两只鞋上,“那脚呢?”
李言教她扶住桌沿,缓慢练几次左脚的活动。旧伤处只到略觉牵拉便停,不拿疼痛换所谓的练开。
吴大夫在旁边补了一句:“鞋底磨偏了,换鞋也别把旧鞋样照抄。过几日复诊,把常穿的那双带来,我再看她往常怎么走。”
陶师傅答应着离开。临出门,又回身向李言道:“你年纪不大,倒看见我那只鞋了。”
她刚走,吴大夫把一张空白会诊纸放到李言面前。
“你写今日记录,先别写‘显效’。她离开诊床能走几步,跟她明天能不能在库房里站一上午,是两件事。”
李言记下针前起立费力、针后起立较顺,左足外撇尚存,约定隔日复看。写到旧踝伤时,他还在旁边注明:起病年月由本人回忆,待下次确认。
吴大夫看完,在末尾写了自己的意见,并让他把纸留在门诊册里。
“明天邹大夫看妇科,你先去。陶师傅若按日子回来,我会让人把后续写给你看。”
李言谢过,将身上的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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