毕竟顾家背靠赫连家,其他家族打狗还得看主人。
而且面对别的家族,顾家或许还敢私下耍小动作、狗仗人势。
果然,唯有主子,能拴住自家的狗。
尘埃落定,日子彻底安稳下来。
墨砚舟将自己往年积攒、一直没出手的丹药,尽数交给赫连羽代为兜售。
从前他无名无气,丹药再好也卖不上高价。
如今他是炼药大赛榜首、丹王城最年轻的天才炼药师,名声响彻全城。
这批丹药一经出手,立刻卖出了天价。
墨砚舟直接购置了一座宽敞精致的大宅院,房契上,写的是墨砚溪的名字。
他还聘请了丫鬟、仆从、厨娘、洒扫下人,把家里打理得妥妥帖帖。
墨砚溪没有反对,高高兴兴收下弟弟给的一切。
但日子再好、下人再多,关于墨砚舟的事,她依旧习惯亲力亲为。
日常起居、穿衣冷暖、饮食细节。
空闲时依旧亲手给弟弟、给墨老做衣衫。
墨老也终于真正闲了下来,过上了清闲安稳的养老日子。
他在后院开辟一方小池,养了一池活泼漂亮的锦鲤。
每日闲坐池边喂鱼,无事便温一壶小酒,浅酌慢饮。
偶尔,陪墨砚溪下棋对弈,或是慢悠悠出门遛弯散步,日子恬淡又惬意。
他在鱼池边,常常一坐就是大半天,看着池中游鱼,心底反复告诉自己:
多安稳、多幸福的日子。
不要再惹事端,不要再管闲事。
安安稳稳养老,好好看着两个孩子成家。
再过些年,说不定还能抱上小娃娃。
若是后辈也有炼药天赋,他这把老骨头,还能亲自指点教导,好好享受一番天伦之乐。
可越是安稳平静,心底深处那根细小的刺,就越是清晰。
偶尔闭眼,那只玉缸、那鲜红血液,总会不受控制地浮现在脑海里。
那日的画面、那张丹方,像一根看不见、摸不着的细刺,扎在心口深处。
不痛不痒,却始终都在,挥之不去。
他知道,缸中精血,确确实实是顾源宇的没错。
可他心底总有一缕莫名的寒意——
那看不见、查不着的暗处里,当真就只有顾源宇一个人的血吗?
墨老无数次劝自己别多想、别深究、别自寻烦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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