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才说不再替顾家炼丹,只是一时气话。”
“只不过,人血炼丹有违正道,这炉丹药,我绝不会动手炼制。此事就此作罢。”
“好好好!全都听墨老的!”
顾源宇连连应声,满脸愧色地叹气。
“今日失态,让墨老见笑了。我这双重性子时常作乱,总是说出、做出违背本心的事,我自己也无可奈何。”
一番诚恳致歉后,顾源宇才躬身告辞离开。
可等人彻底走干净,墨老心底的沉重,半点没有散去,反而愈发浓烈。
方才那一刻,若是顾源宇恼羞成怒、直接撕破脸,他反倒不惧。
可偏偏对方前一秒阴狠威胁、拿捏软肋,后一秒反手自扇耳光、低声认错,姿态转变太快、太过诡异。
对自己都能如此狠心下手的人,对旁人只会更加狠绝毒辣。
明枪易躲,暗箭难防。
他根本分不清,顾源宇的双重性子是真有其事,还是刻意伪装的假面。
若是假的,那此人太可怕了。
把所有阴狠毒辣、不择手段,全都推给“另一个性格”,自己永远扮演无辜知错的一方,行事作恶毫无负罪感,心安理得。
这种人,就像藏在暗处的毒蛇,蛰伏不动,无声无息。
你永远不知道他何时会骤然发难,咬出致命一口。
墨老缓缓从回忆中抽离心绪。
他执意让砚舟提前参加炼药大赛、尽早成名立世,很大一部分原因,就是忌惮顾家、忌惮顾源宇。
如今,砚舟成功拜入赫连家名下,有了顶尖势力庇护,他也终于能彻底从顾家脱身,不用再步步提防。
墨老看着眼前孝顺乖巧的墨砚舟,笑着点了点头。
“好,爷爷这回就好好歇下来,享享清福。改日,爷爷也见见你这位一见如故的赫连少主。”
没过几日,在墨砚舟的安排下,墨老与赫连羽一桌同食、闲聊畅谈。
果真如砚舟所说,赫连羽气度不凡、眼界极广、见识渊博。
哪怕隔着辈分年龄,两人依旧相谈甚欢,毫无代沟。
论丹道、论世事、论修行见解,赫连羽句句通透,眼光格局远超寻常年轻修士。
墨老心底连连感慨,真是后生可畏,前途不可限量。
至此,他对砚舟选择赫连家的决定,彻底放下所有顾虑,全然安心。
而墨老辞去顾家药师一职的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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