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齐哈尔源于达斡尔族语,为山间草原之语意,亦指边疆。
屋外的白毛风呼呼的刮了一夜,窗户纸感觉再有一会就会被撕碎。
一夜的大雪,屋顶大梁被积雪压的“咯咯”作响。
东北只有两个季节,夏天、和冬天。大雪一刮,定是大半年,即使到了春日,也和寒冬无二。
此时我的房顶,也是地面,传来缓慢的脚步声。咯吱、咯吱,雪被鞋底压紧的声响把我从梦里叫醒。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只听见地下室门口铁链不紧不慢的被人打开。
说是地下室,就是东北每家每户都都会挖的地下仓库,用于储藏过冬的蔬菜。小一点叫地窨子,我家这个却比旁人大了许多。
原因却是因为祖父觉得此时会迎来最乱的时代,未雨绸缪,所以挖了一个两室一厅的大菜窖。
内厅是两个起居室,外厅则是一个大仓库,大白菜,土豆,大萝卜,苞米,小米,白面,靠墙堆成一摞一摞。
梁上还有吊着两扇烟熏野猪肉,那是入冬后祖父山上打的。
我印象中,黑龙江即便是军阀时期,老百姓的口粮都属全国最好的地区了。
这里有中国最好的黑土地,还有鱼儿成群的松花江,少时只要想吃肉,祖父总能打到各种野味。
祖父端着热气腾腾的饭走了进来,脸一沉把饭菜往桌子上重重的一丢,运着气说道:
“我说肖六水,你他娘的还想躲多久,好几个月了啊,我告诉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那点花花肠子。跟我耍心眼,你还嫩点。赶紧给我滚起来,你二舅今天那有桩买卖,我不放心,你拾捯好就赶紧过去。”
我叫肖六水,这个骂人的是我祖父,肖三金。
祖父为何如此生气,在我来看属实有些小题大做了,不就是因为我当了逃兵了么。
其实这也不能全怪我。首先这当兵之事全然出乎我预料之外,甚至有些诡异。
只因幼时,父亲的不辞而别导致了母亲郁郁离世。
从此我便跟着祖父和二舅,记忆中我的安全总是让他们格外重视。
可有一日不知祖父吃错了什么药,非让我去上那个什么讲武学堂,还说什么好男儿此时是报效国家的最好时机。实属反常。
可这次参军在我想来,只可能是祖父他自己的猜测。
听他们讲,十几年前父亲似乎去投奔一个姓蔡的将军,搞什么革命去了,从此便没了音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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