庐阳县,县郊。
远处巍峨高山横卧于大地,层层叠叠,连接天地,似一座座天地间的门户。
气势磅礴的大江,沿着山脚,奔腾东去,永不停息。
大江支流,或汇聚成湖,水雾氤氲,如一块凝聚天地灵气的璀璨宝玉,或分流成溪河,如血管一般,枝杈节生,铺满平原,滋养田野森林,喂养千家万户、万千生灵。
此时已是深秋,田间地头一片祥和。麦子已经收割,田地中只剩整齐的麦茬,似乎能够看到沉甸甸的金黄麦穗,随风起伏。
几千户勤劳的农家,早已将小麦收拾妥当,装入农仓。
但对于庄稼人来说,并没有清闲可享,大多数农户又趁着早晨的秋高气爽,下了田地,为了下一季的谷物劳作起来。田中的每一次收成,都是庄稼人辛勤血汗的结晶。
但是这时,也是蠹虫泛滥的季节。
庐阳县四大家族之一,李家。
李家四公子,李金田,也趁早,趁着凉秋爽风,带着数十豪仆壮汉,下了城郊乡村,挨家挨户的催收佃租。
年近六十的楚卫军的家,篱笆小院,土木成墙,和大多数农户一样,质朴中透露着贫寒。
早年在军队服役,立功升至百夫长,后因维护下属顶撞上官,被打断一条腿,流放蛮荒,散尽家财才换得退伍归乡。
归乡后,生有一子,名唤楚立。结发妻子,却因难产而亡。幸亏楚立身强体壮、伶俐能干,得以慰藉晚年。
楚卫军满头白发,粗布麻衫,拄着一条木拐,左腿处大腿以下,空空荡荡,小腿和脚被齐膝断掉。如果没有拐杖,恐怕是寸步难行。
楚卫军一瘸一拐,在篱笆小院中来回穿梭,不断地给小院中的两块菜地施肥浇水。
院子旁有一棵大槐树,槐树满头的金黄枯叶,不时坠落下来,铺满了小院。
楚卫军来回走动,踩碎枯叶,发出咔嚓的碎裂声。枯叶碎开,却有一股淡淡的槐花甜香弥漫开来。
砰!
木质的老旧院门被一脚踹开。
一个身强力壮的汉子,闯进院中。
汉子一头短发,身后背一条水火棍,身穿灰色棉麻马甲,灰裤布鞋。裸露的双臂肌肉饱满,体格壮硕,眼露凶光。宽大的身材,仿佛一堵山岩。
“死瘸子,交租了。”
汉子声音低沉威严,带着一股盛气凌人的味道,但也掩盖不住狗仗人势小人得意气质。
正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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