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直喝到快十一点,大伙也陆续散去,洪斌叫住老周,让他晚点走。轻声对他说:你记得领导捡的那块鸡血石吗?他说记得。
洪斌说:你以为他命好,就该发财吗?错了,这么大一个工地,咋就那么巧,那么小个东西,就让他捡到了?你我老在工地转,他才来过几次?就让他碰上?那是命里注定的,他是要还债的,他是在咱工地捡的,和咱工地也不是没有关系,你是民工头,也是代表一方,一会去烧纸,最好你也去,不管真假,咱谁也不希望工地出事不是吗?
老周说:咋了?捡块东西就该还债?洪斌说:那块鸡血石可不是一般的鸡血石,你去粉刷房子知道是为啥不?老周摇头。 洪斌说:那房子设了个灵堂,估计供着的女人和这块鸡血石有关联。
老周有点懵道:操,灵堂?我还在里面安灯待了好久呢。所以一会烧纸念叨念叨,你最好一起去。我去,我去!老周边说边点头。
快十二点时,工地上一片寂静,我们几个拿了东西来到工地靠江边的西南角。按照洪斌的吩咐,把黑纱,黄纸符放在一堆,取下相框里的玻璃后,把相框连带照片放在上面,香炉摆在边上,重新在香炉里面灌满大米。
洪斌抽出三炷香点燃,对着那堆东西念叨说:一切事故,都有缘由,今日遇到,天道运筹,不甘执念,浴火分忧,点滴示意,记上心头,当此别过,万事结休...
他缓缓蹲下,将三炷香插入香炉中。然后让我把那堆东西点燃。小秋老周们赶紧点燃纸钱,一会的功夫所有的东西都化做一缕青烟,向着黄浦江心方向飘去。我站在围墙边的一堆泡沫砖上望着黄浦江,百感交集,有种憋屈,伤心的感觉。洪斌说:走了,结束了。
我说你们先走吧,我自己待一会...
江面上还有零星的船只通过,对岸的浦东比以前明亮了许多,但还有黑漆漆一片的地方。
我掏出一支烟点燃,突然有一种我在哪里,我干嘛来这里的感觉,当初来上海的喜悦,好奇,向往,幻想,此刻突然都荡然无存,回头看看工地,探照灯尽管雪亮,但底下的黑暗谁又看得见?那二层板房里住着的弟兄们,这些年不还是住在这一有人上楼,整栋板房都在颤抖摇晃的板房里?我又住过几天真正的房子?那工地靠后的高档水景房,是我们能想象的吗?据说那是名人才能买的起的地方,什那个叫什么雨的书记,以及和他好的电台的女播音,还有足球踢得不咋地的球星,都可以买,我们建房子的,只能望洋兴叹,这就是上海?是实现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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