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眼睛对黑暗的适应,渐渐看清了里面的情况,那飘动的是从房顶挂下来的黑纱,三面墙都是,一直垂落到地面。靠近里面的墙壁,有一张方桌,上面好像是一只香炉,插满了燃剩的香屁股,像个刺猬,它的后面斜放着一个相框,看不清是什么人。我俩都感觉后背发凉,站在门外不敢进去。我注意到小秋拿菜刀的手半举不举的有些抖,呆愣片刻,什么也没发生。我壮着胆子说:拿打火机来,看看到底什么鸡把玩意儿,老子可不怕你这装神弄鬼的勾当!小秋说:哥,工具箱里有手电筒。说着打着了手电。储物间一下子亮堂起来,我一下子看清了那镜框里是一个女人的黑白照片,这他妈是个灵堂,我顺口骂道。冲进去把相框拿起来扣在桌子上。随手几把就把挂着的黑纱扯了下来,团吧团吧扔在地上。一股浓烈的灰尘呛得我俩剧烈咳嗽起来。赶紧退出屋子。回身看时,那露出的白墙一下子就去除了不少的诡异,只是墙上还贴着不少黄纸符。
我俩互相看了看,发现彼此都已经大汗淋漓,头发都是湿的,而且还落了很多灰尘。看看表,已经是凌晨三点多了。我咽了下口水说:先别管了,走,走,到外面去!走到楼下,看到橘黄的路灯和街上的景物,两人一下子放松下来,整个人都虚脱了,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两人坐在楼梯台阶上,呼呼喘气,一阵凉风吹过,不由得打个冷战。一连打了几个喷嚏。我勉强站起身说:走,到和平公园门口的火锅店去,那里二十四小时营业,得吃点东西,暖暖身子,别他妈整感冒了。
火锅店里没有顾客,几个服务员也都趴在桌子上打瞌睡。我俩一进去,一个小伙子服务员就激灵站起来说:欢迎光临。同时也把其他人都叫了起来。要了两盘羊肉片,一盘老豆腐,一盘黄芽菜,一盘川粉。我说:咱俩整点白的吧,暖暖身子,也壮壮胆。今天晚上真挺吓人的。我他妈在这里住了一年多,居然不知道是个灵堂。好在老婆孩子回老家了,不然,她们娘俩看见不得给吓死。小秋说:可不是咋的,我当时那一刹那,差点尿裤子,你别看我打架啥的,动刀动枪的我不怕,可这玩意我可胆小,去墓地我都头发发炸。我说:是啊,谁也想不到储物间里藏着个灵堂。怪邪乎的,我寻思一会咱吃完了,就不回去了,就到对过虹镇老街里找家私人小旅店睡一觉,那里便宜,一个人只要二十块钱,折腾一宿了,也有点困了。等中午大太阳地儿的再回去看看,最好让工地再来俩人壮胆。小秋说:那就让洪斌经理过来吧,他这方面胆子大,他在他们原单位时,经常帮单位去世的人穿装老衣服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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