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度,你这都不敢和我打一扬吗?妄称‘枪剑双绝’!”
“早些年不懂事乱喊的虚名罢了,你愿意的话也可以叫我‘枪剑双疏’。”
沈度没有理会面前这个大声叫嚣的寸头青年,低着头,自顾自地推着灰色的电瓶车向门外走去。
他一手拉上院子的门,一手熟练地摸向身侧,摸到一把黄澄澄的大锁,轻轻一带,咔嚓一声,便将门锁得严严实实。
那寸头青年见状,急忙侧身走向前,挡在电瓶车前,大半个身子都横在了路上,没有半分退让的意思。
他瞪圆了一双豹眼,眸中闪着凌厉的光,上下打量着电瓶车后的沈度——面庞瘦削,胡子拉碴,鼻梁高挺,脸颊两侧的酒窝添了几分与年龄不符的稚嫩与喜感,一双眼睛却黯淡无光,像是弥漫着一层灰蒙蒙的雾,长时间没洗的头发盘成一撮撮的,闪着油腻腻的光。
身上套着一件的亮黄色外卖服,其上印着“饿了吧外卖”五个大字格外醒目。
寸头青年眉头紧皱,心中暗自忖度着:
难道这人真是沈度?
是那个五年前横空出世,一杆长枪,一柄汉剑,只身打下赫赫凶名的百年难遇武术奇才?
是我费尽心力、七转八折才找到的“长枪破霜雪,汉剑舞风云”?
隔着电瓶车,两人一时僵持住了。
沈度抬头西望,赤霞如火,正悄然收敛于黛色远山之间,又低头瞥了一眼手机,屏幕亮起的数字昭示着已经傍晚六点多了。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说道:“经常送外卖的人都知道,时间就是金钱,我的时间真的不多了。”
“打一扬,我给你钱。”青年握紧了拳头,声音坚硬如铁,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喙的决心。
沈度闻言微微一怔,眼眸眯起,情不自禁地笑出了声,“把我当成什么了,打黑拳的吗?现在满大街都是摄像头,真在这把我打死了,你还得赔上一条命的。”
“我不相信沈度是个只会当缩头乌龟的孬种!”
“不用激我,没用的。”
“那你说怎么办?”
“好吧好吧,你等一下……”
沈度一脚踩下电瓶车的脚撑,把车重新停在门口。
他侧过身,如同平日里取餐送餐般,熟练地撕开了外卖箱的魔术贴,接着掀开箱内的垫板,单手从底下夹出一张油渍斑斑的化验单,微笑着递给眼前这个执拗的寸头青年。
“胰腺癌(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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