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爷爷,怎么又是中药熬猪肝...”
“听话,捏着鼻子一口气喝了。你爸妈不在,你更要听话。”
对话的是一对爷孙,抽烟的老头叫刘贵云,约莫着六十岁,一头板寸,看起来精瘦干练。
小孩名叫刘川,十岁左右,长得虎头虎脑的。
刘川是七月十五阴日阴时鬼门大开的时候出生的,那个时刻,村子里阴风卷着沙石,绕着他们家,呼啸了一晚上,村子里的狗都被吓出六里地开外。
他刚生下来时一动不动,全家人以为生了个死婴,直到接生婆把全身掐青了才会哭。
刚满月,父母不知何原因从家出走,与家里再无联系。
而刘川自小体弱多病,刘贵云是个风水师,也懂得一些岐黄之术,经常从后山和田间地头去挖不认识的各种草本植物用来熬猪肝服用。
这个小山村里比较偏僻,没有电视,乡亲们吃完晚饭就会陆续到刘川家的院子里乘凉唠家常。
每当大人们讲这些东西的时候,小孩子们都会吓跑。
只有刘川和另一个叫涛子的小朋友乖乖地坐一旁,竖着耳朵听,生怕错过一个字。
而坐在中间的刘贵云,最喜欢讲这样的故事。每到此时,涛子就瑟瑟发抖挨着刘川坐。
刘贵云是个小老头,瘦干巴巴的身躯, 烟瘾很大,在刘川和涛子很小的时候就经常给他们讲一些鬼怪陆离的故事
此时他舔了舔茶水,点起一根烟,清了清嗓子,扑拉了几下蒲扇,开始了他今天的故事:
爷爷少年还没学风水相师时,在镇子里的粮仓当班,隔三差五地要值个夜班,从晚上的八点到早上的八点。轮到他值班时,他都会在家吃完晚饭,再骑着二八大杆去单位报到。
从刘川那个村子到镇子不远,四五里路程,都是山路,土路蔓延曲折,丘陵的小山坡一个接一个,路边长的是灌木丛和低矮的野茶果树。
在中间那段路旁是隔壁村祖传的坟包,很古老,有些墓碑都找不到,有些寿材板盖腐烂了,露出了森森白骨。
那年月人都穷得啃树皮,吃观音土,所以没有人愿意来修这些坟包。
那天他值班,照例在家吃完晚饭,和以往不同的是,天气实在太冷了,他喝了一盅烧酒暖身。然后推着自行车往后山走。
走着走着,他感觉有点不对,但一时也发觉不了哪里不对,虽然酒使胃里暖暖的,但是后背却是一直发毛发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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