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一具尸体被陶泥糊满,像是兵马俑一样蹲在山门口。
“这都什么东西?给兵马俑弄来了?”
大彪随口念叨一句,想要以此来分散心中的恐惧。
我只是瞄了一眼,就知道这些胡子的残忍程度。
“叫花鸡知道吗?”
“这个人是被泥巴糊住,然后留出呼吸口,然后架在火上,烤死的。”
“还有那个干尸,他肋骨上都是被子弹头划的划痕,这都是胡子折磨人的手段。”
我看着山门,漫不经心的解释了一句。
当年胡子也分很多种,有一些是讲江湖道义的。
可也有很大一部分,残忍无比,毫无下限。
显然这南山好,就是后者。
大彪听到我的话,也是缩了缩脖子。
“崔七爷,我们得拜山门了。”
我看了崔七爷一眼,毕竟胡子方面的规矩,他还是比我懂得多。
“妈的,看这绺子,怕是几十年前就没活人了,还拜个屁啊!”
大彪扯了扯眼罩,嘴里没好气的念叨。
“你他妈的闭嘴!都听李兄弟的!”
崔七爷毫不客气的给了大彪一个嘴巴。
而后他紧了紧身上的皮袄,冲着山门,扯开了嗓子。
“一进虎口观四方,龙兄虎弟列两旁!”
“脚踩莲花盆,手推绿林门!”
“头梁莲台拐,金口开天恩!”
崔七爷的声音洪亮无比,仿佛连树上的落雪都要被震下来。
这句拜山门切口说完。
那陈旧的木门,竟然真的在此刻缓缓打开。
只是门口的景象,令我们所有人都僵住了身体。
山门之内残垣断壁,满是积雪。
但院中却都是身形硕大的老鼠,还有几只体型很大的乌鸦。
山门开启的响声,惊动了他们。
鼠群逃窜,乌鸦纷纷升腾,在头顶的林间不断盘旋。
“搬浆子!搬浆子!”
乌鸦那诡异而沙哑的声音,在半空中萦绕不绝。
大彪颤抖着右手,将挂在腰间的酒袋子摘下来,狠狠灌了口酒。
“七爷,这...这乌鸦,怎么还会说话啊?”
眼前的情形让大彪心中泛寒。
“听老一辈说,乌鸦这东西狡猾的很,年岁大了,也会跟鹦鹉一样学舌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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