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涛般的山峦横亘万里，消失在夜色的尽头。
山脉南麓，有一座隐匿在暮色中的村庄。
寒风呼呼作响，不停敲打着村中门窗。
村北，一间矮小逼仄屋子，三人正围着一尺见方的火塘。
吡叭作响的微弱火光，映照出三张肌黄的面色。
一个中年妇人、一个女娃和一个少年。
少年名为卓焱，十二岁。
村里先生说他命里缺火，而后便有了这个名字。
他身旁的小女娃是他的妹妹，名为卓小，妇人是他母亲苗年花。
三人的衣服，都是缝缝补补的羊裘。
母子低语，说着家长里短。
忽然，屋外传来一阵马蹄声。
一声长啸响彻四野，其声若苍凉之悲歌。
紧接着，此起彼伏的啸声应和着，释放出某种原始的野性。
听到声响，屋内几人噤若寒蝉。
卓小面色煞白：“这啸声，羯人来……”
她还未说完，就被旁边的苗年花一把捂住了嘴巴。
妇人急忙摆出禁声手势：“嘘！”
片刻后，啸声和马蹄声远去。
三人才松了一口气。
咚咚咚！
屋外响起一阵敲门声。
“焱儿，快开门。”
“爹，二叔。”少年眼睛一亮，赶忙打开门。
苗年花和卓小也面露喜色，起身迎接。
门外，站着一个穿着鹿皮袄子的精壮中年男子。
这年头，寻常百姓吃饱都难，有这身子骨的人可不多见。
男子正是卓焱的二叔，卓长河。
他身后还有一个精瘦的短发男子，此人是卓焱的父亲卓长山，是一名农夫兼猎人。
卓长山从怀里取出一只剥好皮的兔子。
他笑呵呵，把兔子递给少年。
卓长山赶紧进入屋内：“老二，快进来，真是……”
二人进屋，拍掉身上的雪。
苗年花端起火塘上的水盆：“当家的，他二叔，快洗把脸。”
随后，她关好门取了食材，准备做菜。
卓焱问道：“爹，二叔，刚刚羯人又在巡逻了，你们遇到没？”
卓小附和：“是啊，是啊，他们乱叫，吓死小小了。”
卓长山露出一丝微笑：“放心，山里复杂，他们发现不了爹爹和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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