白衍明做了好多次梦，梦境几乎都是同一个扬景，逐渐光亮的眼前，浮现出李子清当年的模样：尖尖的瓜子脸，清清瘦瘦，好像风一吹就会飘到哪里去。她穿着简单的碎花上衣和牛仔裤，站在高铁站前，一边放着眼神在人群中穿梭找寻，一边从包里掏出纸巾擦擦汗，终于让她在人群中找到了他，笑着对他招手：“这边！我在这边，这边进去安检人少些…”
白衍明边走边抬起手回应她，却发现李子清的脸上的笑容逐渐消失，五官逐渐变得狰狞，手里拎着的不再是清香的纸巾，是孩子刚换下来的纸尿裤，混合着奶味的腥臭一下子从四面八方向他袭来，无孔不入。
他揉揉眼睛，发现光亮没有了，眼前陷入一片漆黑。
今天大顺说晚上有个考试，让我帮忙从下午开始到晚上都顶他的班，我可太愿意了，毕竟晚上守夜这活儿对我来说格外友好，几乎可以把所有的时间都用来摸鱼，我可以用来认真想想怎么搭上白先生这条线，带薪的那种。
晚上九点多的时候已经非常清闲了，店里稀稀拉拉地有人买东西，都是些柴米油盐的生活补充或者年轻人带罐可乐。
“有烟吗？就是我之前一直在你们这买的，来一包。”
身后响起低沉的声音。
是那位性情大变的白先生，又来买烟了，和之前看到的一样，他依然戴了那副眼镜。刘姐说见过他有一次等烟的时候摘下过眼镜，还掏出过兜里的眼镜盒，拿出眼镜布擦他的那副眼镜。在刘姐信誓旦旦的话里，那盒子是老花眼镜用的折叠盒，布上还印着字样。是片区视光中心的标志，喜感地写着“关爱老年人视力及用眼健康”。
但我没看到这幅眼镜有什么异常。
“有啊我拿给您！”我熟练地从柜里给他掏烟顺便开了个玩笑，“少抽点吧先生，您买烟的速度都快赶上我们进货的速度了，抽这么多对身体也不好啊。”
话一出口，我突然意识到，我好像是多讲了两句特别多管闲事的话，实际上，除了在刘姐的八卦里熟悉他的故事之外，我几乎没有和这位先生说过多余的一句话。
他好像并没有介意，他甚至没有抬头看我，只是轻微点点头，掏出手机扫码付了账，拿了烟就低头走出去，然后径直往草地上去了，可能是因为知道大家都在讨论了他的变故，久而久之也无所谓了。
他扫的是桌上的付款码，手机低下来的时候，我注意到他手机顶部弹出来的一条微信留言，貌似是他的妻子，手机里有名有姓地写着“李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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