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有事。”我说：“我想跟你打听一下，如果一个人家里有宝贝，到哪里可以卖钱？”
我不能告诉白专家我手里有宝贝，万一他告发我，不仅是东西没收，还可能被罚款，甚至是牢狱之灾。那时候正值改革开放之初，市扬经济还不是完全自由化，法律上保留着各种与市扬自由买卖相关的罪名，比如私自倒卖全国粮票就是犯罪。
白专家想了想说：“那要看卖的是什么了？”
我一时不知该如何介定这颗珠子，只好含含糊糊地说：“一颗宝珠，过去是进贡给皇上的，这样的东西应该去哪里卖？”
白专家表情蓦然严肃，眼睛盯着我，但很快就收起这种表情，先是打量我一番，接着打量李勇，左看看右看看，用低沉的声音说：“屯子里老人说这大山里藏着一处帝王陵墓，也不知道是哪朝哪代帝王，我查过一些资料，很可能是辽金时期的开国皇帝完颜阿古达，你们不会是把他的陵寝给盗了吧？”
我和李勇面面相觑，同时爆出大笑，我边笑边指着白专家说：“你搞科研搞傻了吧，那话你也信，咱们这鸟不拉屎的地方，哪个皇帝会把自己埋在这，你可别逗了。”
白专家沉思一会儿，点点头说：“如果是金银物件，比如说袁大头或者金瓜子金豆子，可以卖到银行，如果是瓷器玉器之类的古玩，可以卖到文物商店，咱们县城没有文物商店，但是有一家收购旧货的信托商店，是省城文物商店直属单位，你可以去那里看看。”
我俩离开白专家的家，李勇笑的不行了，别看这个白专家是个书呆子，想象力还挺丰富。我没有笑，心里老觉得怪怪的，特别是白专家看我那一眼的眼神和后来说话时的表情，完全像是换了一个人，一路上越想越不对劲，脑子里光想着这些事，李勇和我说的话一句没听进去。李勇觉得奇怪：“你怎么了，怎么从他家出来，好像丢了魂。”
“你有没有觉得刚才白专家很奇怪？”我望着李勇
“没有啊。”李勇说：“他一直不就是这样，天天神神叨叨的，在屋子里搞科学发明，搞这么些年连个屁也没搞出来。”
李勇说得对，白专家这些年确实是个笑话，屯子里人酒醉之余拿来消遣的作料，看到他从门前经过，不跟他逗几句就好像缺点什么。可我刚才有种很奇怪的感觉，好像有那么一瞬间，白专家突然变了个人，变得深沉而可怕，那种目光让人感觉很冷，不再是以前那个傻不拉几的白专家，而是可以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魔。
可能是我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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