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小庙(第1页)

我急的满头大汗,脖领子湿津津的,额头青筋都蹦起来,许叔看出我的窘态,从后座探身拍靓姐的肩膀,笑着说:“别逗他了,他还是个孩子,信口胡说没把门的,就是图个嘴上热闹,咱们就当真的听,你看他都急成啥样!”

靓姐回头看我一眼,笑着把头转回去,眼睛不停从头顶的镜子瞄我,脸上的笑意越来越浓烈。我也从镜子里看下自己,脸非常红,颜色像渗血的猪肝,这让我更气愤:“谁说没有黄皮子,我们屯子里董老太请仙上身,就是救了一只避雷劫的狐狸,请来了仙家,不信你们一会儿跟我去瞧瞧,现在她家正堂挂的狐仙像就是小庙遭雷劈时候捡回来的,以前屯子里从来没人见过这幅画。”

董老太一直是个很普通的农村老太太,除了好吃懒做为人轻佻打扮艳俗什么毛病都没有,和别人家正经老太太没有却别,以前没听说有什么仙家上她身,只有屯子里一些孤寡老头和她来往密切。她家里不富裕,无儿无女,但是身体硬朗嘴不饶人,在屯子里跟左邻右舍关系处的不是太融洽,平时除了受到好心的孤寡老头接济,就是房钱屋后种点菜,再加上有个给小媳妇儿接生稳产的手艺,日子倒也过得去。

可突然有一天董老太说自己有狐仙上身,确实出人意料,她不是信神信佛的人,除了清明节给先人烧纸,没见过对鬼神表示尊敬,怎么就请来这么个糊涂大仙?东北民间自古就有出马仙,狐黄白柳灰在山里修炼久了,会遇到一个瓶颈期,突破这个瓶颈就需要到人间积累功德,或者赠医施药,或者看相占卜,反正总得会一样,在人间积累足够的功德完成人道。

这种入世修炼需要依托人形,只有极少数可以幻化人形,如西子湖畔断桥相会的白娘子,那是得了吕祖仙丹的造化凭空多出一千多年的道行。这些入世修炼的野仙兽性未脱定性不强,几乎都会迷惑于人世间的声色犬马,所以就找个折中的办法,在人间寻找一个品性纯良的人作为入世媒介,以人类意识里清晰的道德感作为它们在人间行事的规范。

可能是仙家的野性太强,在人间找到这种入世修炼的媒介,都要特别的折腾一番,被选定的人要经历一扬非常痛苦的考验,不是大病一扬就是发狂发癫疯语无状,屯子里老人说这就是鹰把式熬鹰,为的是消磨鹰的锐气,让鹰以后听话,这时候不是人把鹰熬服就是鹰把人熬服,反正得有一个服软的。

野仙上身熬人熬到最关键的时候,如果谁都熬不服谁,通常会出现一个已经出马的人过来帮忙讲和,这也是受了仙家指示扮好人充当掮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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