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7章 藏金洞(第1页)

拘留所里的夜非常难熬,木地板硌得胯骨轴子都麻木了,可又不敢翻身,监房里的犯人就像书架上的书,一个个人贴人排列整齐,稍微动一点就会引来无声的殴打。监房顶上的铁丝罩子里有个昏黄的灯泡,数不清的蚊蚋在围绕着灯光飞舞,一扇拦着钢筋的小窗离地两米多高,从窗口能看到附近工地静止的塔吊上明亮的灯光,我保持一个姿势盯着塔吊看了半宿,忽然觉得那些在烈日下煎熬的建筑工人其实非常幸福。

白天安静如死寂的监房到了夜里乱的就像是蛤蟆吵坑,可是听着这此起彼伏的呼噜声,我竟然感到心安,好像这里也没有白天那么可怕,迷迷糊糊的如同听催眠曲般昏昏睡去。

第二天是周一,我正睡得舒服,忘记了一切的苦难,忽然被人一脚踹醒,睁开眼看到管教的脸,立刻反应过来,如触电般翻身起来立正。管教带我出了监房,一个拿手推子的管教正等着给我剃头,这是拘留所的规矩,新来的犯人要从头开始。我至今忘不掉那种滋味,手推子也不知从哪个垃圾箱里捡来的,推几下就夹头发,接着就是猛地一扯,把夹住的头发连根拔起,疼的我龇牙咧嘴还不敢出声,回监房的时候我猜自己的头发一定像狗啃的一样难看。

吃早饭的时候我依旧感觉不到饿,把自己的窝头和白菜汤分给别人,有个犯人提醒我在这里绝食是很严重的违纪,我告诉他这不是绝食是真的吃不下。到了排队洗漱时间,每个犯人只有五分钟解决包括大小便在内的一切个人卫生问题,我在队伍里站着,听到管教叫我的名字让我跟他走。我跟着管教到了置留室,看到买我珠子的女人和老大爷,泪水忍不住夺眶而出,老大爷安慰我没事了,只是一扬误会,昨天我走的太急没拿收据,警察同志就把我当成犯罪嫌疑人带到这里审查。

警察把没收我的东西包括钱和香烟悉数还给我,我对冤枉我的警察感激涕零,这种情绪就像迎接解放军进城的老百姓,对萍水相逢却救我于水火的女人和老大爷更是感恩如再生父母。女人说她叫梁淑贞,比我大几岁,可以叫他靓姐,老大爷让我叫他许叔,他是信托公司资深的技术员,负责鉴定古玩玉器珠宝钻翠并且定价。

离开拘留所,许叔先带我去吃饭,然后进澡堂子洗个澡,祛身上的晦气,再找个理发馆彻底理成光头,说我顶这么个头回家一定会把父母吓坏。泡澡的时候池子里只有我们俩人,他对我说不用担心,已经跟警察同志解释清楚,这件事不会给我留下案底,也不会影响我今后的前途,还说这两天我虽然在里边遭了不少罪,但不一定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