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放我出去!”
她的嗓子有些哑了。终于,她绝望了,靠着铁门坐了下来。干裂的嘴唇无力的发出微弱的呻吟:“我没有疯,我没有疯!”她绝望的眼神黯淡了下来。
“来,捉迷藏!”一个很轻的声音忽然说。她慢慢抬起了头,看见一个长的有些女性化清秀的男人用一种痴迷的眼神看着她:“捉迷藏!”
这只是孩子的游戏。如果有人这样邀请你,你可以答应,也可以拒绝。可提出请求的人,如果在这里呢?
她觉的从指尖渗过来一种冰凉,拒绝一个疯子,会有什么样的结果?没人知道。可答应他,又会有什么结果?她迟疑着,她终于发现,无论她怎么恐惧怎么慌乱,她还是要习惯这个空间,包括习惯各种各样失常的人。“捉迷藏!”这个人用麻木的颤音又重复了一次。一个最简单的选择。可如果选择会带来未知的结局呢?答应还是拒绝?
一:错体
薛冰的日记。
“我从没有这么害怕过。妈妈的病越来越重了,我忽然又开始恨那个从未谋面的父亲。虽然妈妈告诉我不要恨。她说穷人家的孩子是没权利去仇恨的。我可以不怪他当初抛下怀着我艰难生活的妈妈。可以不质问他从没对我尽过父亲的责任我不在乎,可是现在如果他能回来,哪怕只是弥补一下良心上的过失,帮我把妈妈送到更好的医院。那一切,就不会那么糟。”
又一天的日记。“妈妈离开了医院,太贵了。没人承认自学的学问,一个中学毕业生,没法选择更好的工作。唯一的希望,只有好心的苏文介绍的那个在凉城的中医。”
三天后的日记。
“电话里,苏文说妈妈选择了最廉价的旅馆,我打点好了这里的事情才能过去。想到妈妈孤独的在忍受着病痛,我的心口好疼。”
在温室效应日益严重的城市里,很难遇到像现在这么寒冷的冬天,只穿单衣的薛冰冷的连路都走不快。她费了好大劲才在一堆正在拆除的楼房中找到了这不大的双层旅馆。
薛冰的童年就是在这城市度过的,离开这里时,她还是个抹着鼻涕在后面帮妈妈推车的小孩子,现在已经是个落落大方的成熟姑娘了。
说实话,薛冰对于童年的印象就像对这旅馆一样糟糕,饥饿并不是最重要的,薛冰家里还没穷到经常没饭吃的程度,可薛冰却要承受更多的歧视和孤独。一个没有父亲的孩子生命必然会有遗憾的,薛冰宽慰自己的心想。
这里比薛冰想象的还要糟糕,污损而且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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