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笼子很小，几十个笼子杂乱地堆放在一起，每个笼中都关着一个幼童，个子矮小些的尚且还能动作，个子稍大些的只能抱紧双腿，尽可能地蜷缩，可哪怕这样仍然挤压在栅栏上，粗糙生锈的栅栏在他们的胳膊上划出道道浅浅的血痕。
铁笼上布满血迹和垢物，有些孩子大声哭喊，有些孩子小声啜泣，但更多的孩子面黄肌瘦，两只眸子空洞无神，仿佛从出生起就困死在这方寸牢笼之中。
“妈的，什么时候老狗过来拿货，这踏马多少天了，这群赔钱货每天又要吃又要喝，烧的都是老子的钱，这些精米白面老子都不多说，早些时候抓的那几个都快咽气了，现在风声那么紧，老子整这些小畜生容易吗？”
“你也知道现在风声紧，老狗那里好几条尾巴都没甩干净；再说不是还没死吗，往常这时候都臭了一半了，这已经算是哥几个积德行善得的好报了。”一个同样身穿道袍的中年人回答道，和那胖子不同，他身材高瘦，身上的道袍非常整洁，哪怕在这满是油污的地方，他的行动依然显得优雅自如，活脱脱的世外高人模样。
“妈了个巴子，这次拿不出好价老子跟他没完。”一边说，那胖子一边拿起油腻的瓢在同样油腻的木桶里刮着发臭的残羹剩饭，然后像喂猪一样胡乱的洒向笼中。“吃吃吃，就知道吃，一群没爹妈的玩意。”说罢，又狠狠的朝最近的铁笼上猛踹一脚。
“老子是等不及了，在这破大点地方窝了快半个月了，官差狗不也没抓过来，先收拾一个拉出去卖了，老子就不信这一个崽子，尾巴就能露出来。”
那高人模样的道士叹了一口气，本想再说些什么，但想想还是作罢，他知道自己这位同伴是什么德行，能忍半个月都已经算是不错的了；就这死胖子平日里离了女人不能活的样子，指不定前些天已经想好要去哪的窑子快活。
那胖子随手打开一个铁笼，把里面的男孩拽了出来，往男孩脸上贴了一个满是油污的符，原本哭闹的男孩瞬间变得呆若木鸡，嘴巴里发不出一点声响。
“让大爷想想，这次是弄条狗来，还是弄个猴来？算了，这小子这么能闹，就让他下半辈子做条狗，让他天天对着人叫，看他还他妈叫不叫？”说着，胖子提起一边的削骨刀，朝着孩子的胳膊就要一刀下来。
可那刀碰到孩子的身体，也没像胖子想的一样冒出血来，反倒像砍在了铁块上一样，发出刺耳的金石之声，把胖子的虎口震的生疼，刀也掉在了地上。
“妈的！撞鬼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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