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章 小友子不是小五子(第1页)

那娃娃白白胖胖很讨喜,眼睛亮晶晶的一看就机灵。因为是在阁的大闺女偷生的,不是什么光彩事,主家也没要钱,绍富只给了产妇五毛钱营养费——因为是五毛钱买回来的,所以绍富一家都管孩子叫“小五子”。

小五子在陈家过了两年好日子,然后养母突然就怀上了,还在两年内接连生了个儿女双全。有了亲生的,抱养的不用说就显得多余了。小五子很懂事,知道自己不受爹妈待见,总是干最多的活吃最少的饭,但依然经常挨爹妈打骂、被弟弟们欺负。

原本小学念完,陈绍富就想让他下学了,好在小五子成绩在班里一直名列前茅,还在县里的竞赛拿过奖,学校主动给他免了一部分学费,陈绍富这才勉为其难让他读下去。

后来考上卫校,遇到当地德高望重的谭医师,谭医师看他脑袋瓜聪明又肯吃苦,起了惜才之心,便常自掏腰包接济他,今天给塞几张饭票,明天给拿支钢笔,就这样照拂着他一路撑到毕业。谭医师听了他小名的由来之后很是气愤,坚决不肯称他为“小五子”。

“小友子,没事,师父来了。”谭医师的声音把陈友的思绪从回忆拉回现实,师父扶着他的手还是那么暖。

“您老怎么来了?”陈友带着哭腔问。

“我再不来你就要被人打死了。”谭医师瞪了一眼梅家兄弟,转向县医院和防疫站的白大褂,“他是红庙的乡村医生陈友,血吸虫的病例就是他发现上报的。”

“什么虫?血吸虫?”围观村民小声嘀咕着,显然这种医学名词已经超出了他们贫瘠的认知。

没错,男孩并不是怀了什么鬼胎,而是感染了血吸虫。

高热、腹部肿大和痰里带血都是血吸虫重症的表现,血吸虫常通过钉螺传播,而男孩遇到老梅头前就在鱼塘边捡东西吃,感染血吸虫的可能性就更大了。

为了验证自己的推断,陈友一早把载玻片带去乡卫生院化验,果然在粪便样本里发现了虫卵,于是向乡卫生院上报了病例,然后回村组织隔离。考虑到可能会需要援兵,陈友回家给保金留了个字条,然后到梅家劝他们自行隔离。

梅家兄弟却根本不信他,非说那孩子是怀了鬼胎——也怪他,昨天让徐婆子演的那扬戏让两人更加肯定是脏东西作祟了。

“那脏孩子不知从哪搞的脏东西,放那不管,等他死了不就干净了!”梅大说,“老二,要俺说都怪你,非说要给徐婆子!徐婆子不说给他作法吗,咋送医院去了!”

“要怪只能怪俺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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