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惨状让他堂堂七尺男儿几乎掉下眼泪来。
陈友跟谭医师实习时,也见过断手断脚的病人,但男孩的这种惨又有所不同——他手脚细的如同麻杆,明显长期营养不良,肚子大得如同吸饱了血的虱子,好像随时会爆掉,满身脓包如同腐烂多时,一双眼睛明显没有力气睁开看人,却又不肯完全闭上……从他身上,陈友不仅看到了病痛,更看到了过去很长一段时间非人的折磨和他一心求生的顽强意志。
“不要怕,我是医生,我会救你的。”陈友轻声说着,给他脱掉身上沾满粘液的衣服,作进一步检查。
他从药箱里拿出手术剪,剪短男孩那一头打结成团的肮脏长发,然后挽起袖子用医用棉球沾着双氧水擦拭男孩脸上身上的大片创面,脓液遇到双氧水泛起一股股的白色泡沫,男孩吃痛地颤抖却没有挣扎,甚至没有呻吟。
陈友试了试男孩滚烫的额温,按了按高耸的肚子,又用棉球从他口腔中沾了些带血的痰液,心里对于病因有了初步判断。给他翻过身脱掉裤子时,男孩开始如同濒死的鱼一般扑腾挣扎,陈友轻轻拍拍他的背再次告诉他自己是在救他,后者终于消停。
虽然早有心理准备,但在看清男孩下体的惨状后,陈友依旧脸如死灰,愤怒的火苗腾地烧到头顶,他带着乳胶手套的手攥了又松、松了又攥,半晌才平复心情,拿出棉签和载玻片开始采样。
等到一切完成,已经是下半夜了,因为诊所没有地方放人,也怕病人瞧见,男孩还是放在徐家柴房。
“应该不是呼吸道传播的病,初步判断是粪便传播,但你们最好不要接触他。”
陈友让徐家人放一碗水在床头,碗里放根空心麦秆,让病人需要的时候自己喝水,吃饭的问题陈友负责,每天晚上他过来给喂一顿流食顺便喂药。
“他现在需要补充营养,又不能吃硬的东西。”陈友问保金,“你上次不是说搞到两袋麦乳精吗?”
“干嘛,那可是我专程从县供销社弄的,准备拿给徐降喝的。”保金一脸舍不得。
“这你就不懂了。你拿出来救人,比送给她要有意义,小姑娘一看你这么善良有爱心,肯定对你刮目相看。”
“是吗?”
“当然了!”
第二天下午保金早早收车,从家里拿了两罐麦乳精,送去红庙诊所。
他天天在社会上混的,比猴都精,当然不可能被陈友两句话忽悠了。但想想这东西以后还能再搞,小降家里条件也不错也不
(本章节未完结,点击下一页翻页继续阅读)